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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多是二三十岁的军属,有男有女,有的紧张地翻着书,有的三三两两小声交谈。

林晚星找到了自己的考场和座位号,对顾建锋说:“你回去吧,别迟到了。”

“我看着你进去。”顾建锋不动。

林晚星知道拗不过他,只好由他。临进楼前,顾建锋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塞进她手里。

“什么?”林晚星疑惑。

“水果糖。”顾建锋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听说考试费脑子,吃点糖能补充能量。我昨天去小卖部买的。”

林晚星看着手里的纸包,眼睛有点热。这个硬邦邦的军人,心思细起来,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谢谢。”她握紧纸包,“我会好好考的。”

“嗯。”顾建锋看着她,“考完我来接你。”

林晚星转身走进教学楼。在门口回头,看见顾建锋还站在雨里,撑着那把黑伞,身影挺拔如松。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考场。

上午考文化课,语文、数学、政治。题目不算难,但范围广。林晚星沉下心来,一题一题认真答。钢笔在试卷上沙沙作响,蓝黑墨水流畅均匀。

中午休息一小时,医院食堂给考生提供午饭,馒头、白菜炖粉条、一人一个煮鸡蛋。林晚星坐在食堂角落里,就着开水吃了馒头和鸡蛋,把顾建锋给的水果糖含了一颗在嘴里。

甜意在舌尖化开,心里的紧张也淡了。

下午考实操,在护理实训室。考三项:七步洗手法、无菌操作、血压测量。

林晚星抽到的顺序是第八个。前面的考生一个个进去,有的出来脸色轻松,有的垂头丧气。她默默在心里复习流程,手上模拟着动作。

轮到她了。

走进实训室,里面摆着几张护理床,模拟人躺在上面。三位考官坐在前面,中间那位正是李处长。

“林晚星同志,请准备。”李处长表情严肃。

第一项,七步洗手法。林晚星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调节水温,一步步操作,动作标准流畅,边做边口述要点。

第二项,无菌操作,铺无菌盘。她先检查无菌包的有效期和包装完整性,然后按规范打开,用无菌持物钳取物品,铺盘,整个过程手不跨越无菌区,动作娴熟。

第三项,血压测量。她选择合适的袖带,找到肱动脉位置,听诊器放置准确,充气放气平稳,读数清晰。

全部做完,时间刚刚好。

李处长和另外两位考官交换了眼色,在本子上记录了什么。

“可以了,出去等结果吧。”李处长说。

林晚星鞠躬退出。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腿有些发软。

不是紧张,是高度集中后的松弛。

走出教学楼,雨已经停了。天空洗过一般澄澈,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着光。

顾建锋果然等在门口。看见她出来,快步走过来。

“怎么样?”他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发挥正常。”林晚星笑了,“该做的都做了。”

顾建锋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他太了解她了,她说“正常”,那就是很好。

“走,带你去吃好的。”他接过她手里的文具袋,“庆祝考试结束。”

两人没坐车,沿着街道慢慢走。雨后春城,空气格外清新。街边有老人在下象棋,孩子们在积水里踩水玩,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顾建锋带她去了一家国营饭店,点了两菜一汤:红烧肉、清炒豆苗、西红柿鸡蛋汤。

“团部那边定了。”吃饭时,顾建锋说起正事,“我后天出发去勐拉县。你先留在昆明等考试结果,出来了告诉我。”

林晚星夹菜的手顿了顿:“这么快?”

“军令如山。”顾建锋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孙团长那边等着交接。你放心,等我安顿好了,就给你写信。培训班要是录取了,你就安心学习。半年很快。”

他说得轻松,但林晚星听出了他话里的不舍。

她低头吃饭,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但她吃得没什么滋味。

晚上回到招待所,两人都有些沉默。

收拾行李时,顾建锋把他的军大衣拿出来:“这个留给你。昆明虽然暖和,但早晚凉。你身子弱,别着凉。”

“你带去边境吧,那边更冷。”林晚星推回去。

“我还有件旧的。”顾建锋坚持,“听话。”

林晚星不再推辞,把军大衣抱在怀里。大衣上有他的气息,淡淡的肥皂味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夜里躺在床上,两人都没睡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远处有火车汽笛声,悠长地划过夜空。

“晚星。”顾建锋忽然开口。

“嗯?”

“等我站稳脚跟,就把你接过去。不管培训班结果如何,咱们不分开太久。”

林晚星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好。”她轻声应,“我等你。”

顾建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拥抱很紧,紧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我会想你的。”他低声说。

“我也是。”

这一夜,春城的月光温柔,照着两个即将短暂分别的人。

第二天,考试结果出来了。

林晚星以文化课第八、实操课第三、总分第六的成绩,被培训班正式录取。

消息是沈清源带来的。他兴冲冲地跑到招待所,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林同志,恭喜!三十个名额,你排第六,很靠前了!”

林晚星接过通知书,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和“录取”两个红字,眼眶一热。

顾建锋站在她身边,看着那张通知书,嘴角上扬,眼里满是骄傲。

“太好了。”他握住她的手,“晚星,你做到了。”

林晚星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但脸上是笑着的:“嗯,我做到了。”

沈清源也很高兴:“培训班下周一开学,统一安排宿舍,在医院后面的家属楼。林同志,你这几天就可以搬过去了。”

事情一件件落实,分别的时刻也近了。

顾建锋出发前一晚,两人最后一次在招待所院子里散步。

玉兰花已经开始落了,白色花瓣铺了一地,在月光下像雪。空气里有残存的花香,混着夜露的清凉。

“明天我就不送你了。”林晚星说,“你要早早出发,我也要搬宿舍。”

“好。”顾建锋握紧她的手,“你照顾好自己。学习别太累,按时吃饭。钱我留了一半在抽屉里,不够了就写信告诉我。”

“你也一样。”林晚星靠在他肩上,“边境危险,凡事小心。别逞强,别受伤。”

“嗯。”

两人在树下站了很久,直到夜深露重。

回到房间,顾建锋从行李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晚星。

“这是什么?”林晚星接过。

“打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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