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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的是,一九六五年秋,顾长河连长截获郑国栋发出的密信后,郑国栋向伐木工发出警报,导致顾长河在汇报途中遭伏击牺牲。

“被告人郑国栋,你对以上指控有无异议?”张审判长问。

郑国栋抬起头,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没有异议。”

“马建国、赵有财,你们呢?”

两人也摇头。

证据一样样呈上来:密码本、密写信、汇款单、账本、同伙供词......铁证如山。

旁听席上,议论声渐渐大起来。

“丧尽天良!”

“叛徒!”

“该枪毙!”

林晚星看向顾建锋。

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握成拳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坚毅。

她悄悄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在微微颤抖。

证人环节,韩老上台了。

他穿着军装,肩章上的将星闪闪发光。七十多岁的老人,腰板挺得笔直。

“我证明,”韩老的声音洪亮,在整个礼堂回荡,“一九六五年十月七日,顾长河同志截获密信后,连夜赶往团部。临行前,他将密信副本交给我保管,说如果自己回不来,这就是证据。”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已经泛黄,但保存完好。

“这封信,我保存了三十年。今天,它终于能重见天日。”

信被当庭宣读。

是用供销系统的货品代号写的密信,破译后内容是:“边境三号哨所换防时间、人员、装备清单已获取,三日内送出。”

落款是:老鬼。

郑国栋听到老鬼两个字时,浑身一颤,瘫倒在地。

战士把他架起来。

“郑国栋,”张审判长厉声问,“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

“是......是我......”郑国栋的声音像破风箱。

“顾长河同志是不是因这封信牺牲?”

“是......”

全场哗然。

韩老继续发言:“顾长河同志牺牲后,组织上一直在追查真相。但由于当时条件限制,案件悬而未决。今天,在党和人民的努力下,真相大白。我代表军区党委宣布:追认顾长河同志为革命烈士,授予忠诚卫士荣誉称号。”

他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红绸包裹的盒子,打开,里面是烈士证书和一枚金灿灿的勋章。

“顾建□□,请上台。”

顾建锋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上舞台。

他的脚步很稳,但林晚星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韩老将证书和勋章递给他,握住他的手:“建锋,你父亲是英雄。你,也是好样的。”

顾建锋敬了个军礼,声音哽咽:“谢谢首长。”

他转身,面对观众,举起证书和勋章。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林晚星也站起来,用力鼓掌。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但她没去擦。

公审继续。

最后陈述时,郑国栋突然跪下了。

“我认罪......我该死......”他哭得涕泪横流,“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顾长河同志......我......”

但忏悔来得太迟了。

休庭合议后,张审判长当庭宣判:

“被告人郑国栋,犯间谍罪、叛国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马建国,犯间谍罪、贪污罪、走私罪,判处无期徒刑。”

“被告人赵有财,犯贪污罪、走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槌落下。

尘埃落定。

退庭时,林晚星在门口等顾建锋。

他捧着烈士证书和勋章走出来,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有了释然的表情。

“结束了。”他说。

“嗯,结束了。”林晚星握住他的手。

李书记和老王头、老吴也走过来。

“顾副团长,节哀。”李书记拍拍他的肩,“你父亲可以安息了。”

“谢谢李书记。”

回林场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大家都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快到时,顾建锋突然说:“李书记,我想请几天假。”

“请假?去哪儿?”

“去我父亲牺牲的地方。”顾建锋说,“韩老给了地址,在边境烈士陵园。我想去看看。”

李书记点头:“应该去。几天?”

“三天。”

“行,我批了。路上小心。”

第二天一早,顾建锋和林晚星又出发了。

这次是坐长途客车。客车很旧,座椅的弹簧都露出来了,颠簸得厉害。车窗关不严,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林晚星用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顾建锋把军大衣披在她身上,自己只穿了件棉袄。

“你不冷?”林晚星问。

“不冷。”顾建锋说,“当兵的,抗冻。”

客车在山路上盘旋。路很窄,一边是陡峭的山崖,一边是深深的河谷。河谷里结了冰,白茫茫一片。

中午时分,在一个小镇停车休息。

路边有家小饭馆,卖包子、面条。两人进去,要了两碗热汤面。

面是手擀的,很粗,但筋道。汤里飘着葱花和油花,热乎乎地喝下去,浑身都暖和了。

吃完饭继续赶车。

下午三点,到了边境县城。

这里比林场那边更冷,风更大。街上人很少,店铺也关得早。两人找了家国营招待所住下。

招待所很简陋,房间里只有两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个暖水瓶。被褥很薄,摸上去潮乎乎的。

顾建锋去服务台要了床厚被子,又借了个暖水袋。

“条件差,将就一下。”他说。

“没事。”林晚星笑笑,“比当年在林家住的时候强多了。”

她想起刚穿越来时,林家那间漏风的屋子,炕上只有一床破被子。现在至少有个屋顶,有床,有热水。

顾建锋去打热水,林晚星把被子铺好。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

晚饭在招待所食堂吃,白菜炖粉条,玉米面窝头。味道一般,但能填饱肚子。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说话。

“明天就能看到了。”顾建锋说。

“嗯。”林晚星靠在他怀里,“你想跟父亲说什么?”

顾建锋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长大了,成了军人,娶了媳妇。说害他的人,终于伏法了。”

林晚星握住他的手:“他会听见的。”

窗外,边境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很密,很亮,像撒了一把碎钻石。

第二天,他们坐当地的拖拉机去烈士陵园。

陵园在县城外二十里的山脚下,背靠青山,面向界河。冬天,河面结了厚厚的冰,对岸就是异国的土地。

守墓人老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驼背,左腿微跛,脸上皱纹像老树皮。看见顾建锋,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

“像,真像。”他喃喃道,“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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