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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进来,热情招呼:“照相?结婚照?”

“补拍结婚照。”顾建锋说。

“好嘞!”摄影师把他们引到里间。

背景布是红色的,上面印着天安门图案。前面摆着两把椅子。

“坐这儿。”摄影师指挥,“男同志坐左边,女同志坐右边。对,稍微靠近点。哎,笑一笑,自然点。”

顾建锋坐得笔直,林晚星也端端正正。两人都有些紧张,表情僵硬。

摄影师从黑布后面探出头:“放松点,别那么严肃。这是结婚照,得笑。”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放松下来,转头看了顾建锋一眼。

顾建锋正好也看她,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

“好!就这样!”摄影师抓住时机,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

“再来一张。”摄影师说,“换个姿势。男同志站着,女同志坐着。对,男同志手搭在女同志肩上。”

顾建锋照做。他的手搭在林晚星肩上,温热有力。

林晚星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温柔。

咔嚓。

又一张。

照完相,摄影师说:“三天后来取。可以上色,一张五毛钱。”

“上色。”顾建锋说。

“好嘞。”

从照相馆出来,已经中午了。

两人在街边吃了碗面,又去供销社买了些日用品,这才开车回林场。

路上,林晚星抱着新买的外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顾建锋开着车,偶尔转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

吉普车行驶在土路上,扬起一路尘土。

远处,山林已经开始泛绿,春天快要来了。

回到林场,天色尚早。

林晚星把新衣裳收好,开始准备晚饭。顾建锋去还车,回来时带了条鱼,说是团里食堂分的。

“炖鱼吃。”他说。

“好。”林晚星接过鱼,熟练地刮鳞去内脏。

鱼是鲤鱼,不大,但很新鲜。她用葱姜蒜爆锅,把鱼煎得两面金黄,然后加水炖。汤汁奶白,香气四溢。

又炒了个白菜,贴了饼子。

晚饭很丰盛。

两人对坐吃饭,顾建锋说起去省城交流会的事:“李书记批了假,咱们可以提前两天去,在省城逛逛。”

“好。”林晚星点头,“晓兰也去,还有刘翠花,她手艺好,带上她帮忙。”

“行。”顾建锋没意见。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两人坐在炕上说话。

煤油灯的光晕柔和,屋里安静温馨。

顾建锋忽然说:“晚星,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晚星不解。

“谢谢你……嫁给我。”顾建锋说得认真,“谢谢你,把日子过得这么好。”

林晚星心里一颤,轻声说:“也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两人相视而笑。

夜深了,吹灯睡觉。

顾建锋搂着林晚星,在她耳边低声说:“晚星,咱们要个孩子吧。”

林晚星一愣,随即脸热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顾建锋说,“我想了很久。咱们结婚这么久了,该要个孩子了。你放心,有了孩子,我会对你更好,对孩子更好。”

林晚星沉默了。

孩子。

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但顾建锋说得对,他们结婚这么久了,是该要个孩子了。

而且,她也不排斥。

“好。”她轻声应道。

顾建锋眼睛亮了,紧紧抱住她。

这一夜,格外温柔。

第71章

省城见闻

二月十二,天还没亮透,汽车站已经热闹起来了。

林晚星到得早,穿着那件新买的红呢子外套。

顾建锋也来了,穿着军装,拎着个军绿色旅行袋,里头装着两人的换洗衣物、样品盒,还有干粮,烙饼、煮鸡蛋、咸菜。他今天要陪林晚星去省城,虽然只请到三天假,但足够了。

赵晓兰和刘翠花随后也到了。赵晓兰穿了件米黄色外套,围着自己织的围巾,手里提着样品箱。

刘翠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但收拾得干净利索,离婚后,她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都到齐了?”顾建锋看了看表,五点四十。

“齐了。”林晚星点头。

几人上了车。车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去省城办事的,也有探亲的。座位是硬座,绿色的漆面磨得发亮,坐上去硬邦邦的。

顾建锋让林晚星坐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外面。赵晓兰和刘翠花坐在他们后面。

六点整,车发动了。

发动机轰鸣,车身颤抖着驶出车站,上了土路。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着远处的山林,像一幅淡墨山水画。

车开得很慢,土路坑坑洼洼,颠簸得厉害。林晚星紧紧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还是被晃得东倒西歪。顾建锋伸手揽住她的肩:“靠着我。”

林晚星脸一热,但没拒绝,轻轻靠在他肩上。

顾建锋的肩很宽,很稳。靠着他,颠簸似乎都减轻了。

赵晓兰在后面看见了,抿嘴偷笑,被刘翠花轻轻捅了一下,才收敛些。

车开了约莫两个小时,到了一个休息站。司机停车让大家上厕所、活动腿脚。

休息站就是个简陋的棚子,旁边有口水井。几个乘客围着井台打水洗脸,有的蹲在路边啃干粮。

林晚星也拿出烙饼,分给大家。饼是昨晚烙的,用白面掺了玉米面,外酥里软,夹着葱花,香喷喷的。

就着水壶里的凉白开,几人简单吃了早饭。

“还有多久到省城?”赵晓兰问司机。

司机是个黑脸汉子,正蹲在车头抽烟:“早着呢,得下午两三点。这条路不好走,还得过两个渡口。”

果然,车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第一个渡口。

是一条不算宽的河,渡船是木制的,不大,一次只能载两三辆车。客车开上渡船,晃晃悠悠地过河。河水浑黄,打着旋儿,看得人头晕。

过了河,继续开。

路越来越难走,有一段是盘山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谷。车开得小心翼翼,乘客们都屏住呼吸。

林晚星有点晕车,脸色发白。顾建锋从包里掏出个小瓶子:“晕车药,吃一片。”

“你准备的?”林晚星惊讶。

“嗯。”顾建锋倒出一片药,又递过水壶,“想着你可能会晕车。”

林晚星心里暖暖的,吃了药,靠着他闭目养神。

药效很快,她渐渐睡着了。

再醒来时,车已经进了平原地区。路平坦了些,车也开得快了。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冬小麦已经返青,绿油油的,像铺了层地毯。

“快到省城了。”顾建锋说。

林晚星坐直身子,看向窗外。

远处,城市的轮廓渐渐清晰。灰扑扑的楼房,高耸的烟囱,纵横交错的电线。这就是省城,七九年的省城。

下午两点半,车终于驶进了省城长途汽车站。

车站很大,人山人海。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挤来挤去,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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