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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地笑笑:“好好干,年轻人。路子走对了,就不怕远。”
领导们又勉励了几句,便继续巡视去了。
留下王主任,立刻招呼人手,帮林晚星和赵晓兰搬迁展位。旁边食品厂的孙干事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脸上青白交错,后悔不已。
早知道领导们这会儿来巡视,他们肯定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展位上卖吆喝,说不定领导看中,他们也能搬到那最好的展位去呢!
只要去了整个展会最好的位置,还愁东西卖不出去?
现在好了,这不是白给林晚星她们做了嫁衣吗?!
第57章
省城轻工系统的小圈子
展位搬到了C区入口的黄金位置,果然大不一样。
阳光从高高的玻璃窗斜射进来,恰好照亮了铺着白床单的展台,那些装在玻璃罐和粗棉布袋里的产品,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干净质朴。手绘的展板内容详实,红蓝黑三色醒目,路过的参观者很难不注意。
林晚星和赵晓兰精神抖擞,脸上带着更加自信的笑容,准备迎接汹涌的人潮和订单。
然而,现实却给她们浇了一盆温水——不冰,却足以让人清醒。
人潮是有的。搬到新位置后,驻足观看、好奇询问的人比在角落时多了数倍。人们被别致的展板和“家属互助小组”的名头吸引,停下来看看,问几句。
“这东西真能安神?”
“刺五加茶什么味道?”
“你们这算是集体还是个体啊?”
“价格倒是不贵......”
问的人多,但真正表现出强烈购买意愿,尤其是能当场签下意向合同或支付定金的,却寥寥无几。
大多数人只是好奇,看看,问问,评价一句“挺有意思”或“不容易”,便转身走向那些机器轰鸣、产品光鲜、更有份量的国营大厂展位。似乎在这个崇尚工业力量、相信“大集体”的年代,她们这种来自深山老林、带着“家属”和“土特产”标签的小打小闹,天然就缺了一层让人放心掏钱的信赖感。
一个上午过去,登记本上只多了几个零散的个人名字和单位名称,大多是“回去研究研究”、“等领导决定”之类含糊的说辞。带来的试喝茶消耗飞快,却没能换来预期的订单转化。
赵晓兰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趁没人的间隙,小声对林晚星说:“晚星姐,咋回事啊?看的人挺多,怎么就是不买呢?咱们东西不好吗?”
林晚星目光扫过展厅内熙攘的人流,神色依旧平静:“东西没问题。是咱们太新了,也太小了。大家没见过这种模式,心里没底。光看和尝,还不足以让他们下决心。”
她早就料到可能会这样。位置变好只是增加了曝光,要真正打动人心、促成交易,还需要别的“催化剂”。
她这两天一边应对布展琐事和孙干事的挑衅,一边就在观察、思考,心里那套方案已经渐渐成型,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一点点“东风”。
这“东风”,很快就带着酸味儿吹来了。
午饭时间刚过,参观者稍少一些。孙干事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了林晚星的展位前。他脸上带着一种刻意掩饰却依旧明显的得意,看了看她们展台上几乎没怎么动的产品,又瞥了一眼登记本,嗤笑一声:
“哟,林同志,这搬到好位置了,生意......也没见得多红火嘛?还是就这几个人问问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山沟里的东西,包装再好看,口号喊得再响,到了这大地方,真金白银掏钱的时候,人家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他身后的两个食品厂职工也跟着笑起来,眼神轻蔑。
赵晓兰气得攥紧了拳头,眼圈都红了。林晚星却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林晚星抬眼看向孙干事,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和“虚心请教”:“孙干事说得对。我们小地方来的,没经验,这展会人虽然多,但大家好像都挺忙的,看看就走了。不像您厂里的产品,名气大,大家都认。不知道孙干事有什么好办法,能教教我们?也让我们学习学习国营大厂的先进经验。”
她语气诚恳,姿态放得低,仿佛真的在求教。
孙干事更得意了,胸脯都挺高了些,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办法?那得看是什么产品。像我们厂的麦乳精、水果糖,那是经过国家检验、老百姓信得过的营养品和消费品,牌子响,质量硬,走到哪儿都畅销。你们这个嘛......嘿,说破天也就是些土方子、山货,不上台面。要我说,领导把你们放这儿,也就是体现个‘百花齐放’,鼓励鼓励你们这种精神。真想靠这个打开销路?难咯!”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故意拔高声音,让附近几个展位的人都听得见:“要不这样,林同志,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就赌展会这剩下的三天,看谁的展位真正达成的交易多。不是光登记个名字那种,得是签了意向合同、或者收了定金的,实实在在的!赌注嘛......也不玩虚的,就赌各自带来的、最好的、没拆封的产品,二十份!敢不敢?”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静,不少人都看了过来。打赌?在这么正式的展会上?这可新鲜了!
林晚星心中一动,东风来了。她脸上适当地露出惊讶和犹豫:“打赌?这......不太好吧?都是革命同志,互相学习......”
“哎,就是互相学习嘛!”孙干事见她犹豫,更来劲了,觉得她是怕了,步步紧逼,“赌注也不大,就当促进交流了!怎么,林同志对自己产品那么没信心?刚才不还说得头头是道吗?”
赵晓兰急了,想拉林晚星,却被林晚星一个眼神止住。
林晚星咬了咬下唇,像是被激将了,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抬头直视孙干事:“孙干事,既然您这么说......那好,赌就赌!不过,光赌产品,是不是有点......不够有‘教育意义’?”
孙干事一愣:“那你想赌什么?”
林晚星看似天真地眨了眨眼:“我听人说,省城有些老字号,买东西不光要钱,还要粮票。我们乡下人难得来一次,要是输了,不光赔上产品,连回去的粮票都紧巴了......要不,再加点粮票?不多,就五十斤全国粮票,怎么样?也让这赌局更实在点。”
五十斤全国粮票!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一个成年人大半个月的口粮了!
周围响起一阵吸气声。这姑娘,要么是傻大胆,要么是真有底气?
孙干事也被这赌注惊了一下,但看着林晚星“强撑”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这边包装精美、向来畅销的产品,以及今天上午虽然也不火爆但总算有人询问的场面,信心又回来了。
他觉得林晚星是在虚张声势,想用大赌注吓退他。
“行!就按你说的!”孙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