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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正是那天他们看中的、场部东边那片背风向阳的坡地。

“批了?这么快?”林晚星有些意外。她原以为孙德海还会继续刁难。

小李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笑:“是张老师......哦,就是孙副科长爱人,在场长夫人面前夸了你做的果酱,说你这同志手巧、心细、能吃苦,是安心过日子的。场长夫人尝了果酱,也说好。再加上顾同志的档案过硬,自建房的理由也充分,会上就这么定了。”

原来如此。林晚星和顾建锋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那几瓶果酱和果干,还有张巧云这个“吃货”兼“枕边风”,起了关键作用。

“地批了,木材指标也给了些,但其他的砖瓦、灰料,还有人工,得你们自己想办法。”小李补充道,“场里可以帮忙联系买平价砖瓦的渠道,但钱和运输得自己解决。人工嘛......除非请正式的泥瓦匠,那工钱可不便宜。”

“谢谢李干事,我们知道。”顾建锋沉稳点头,“砖瓦我们想办法。人工......我先自己干,能干多少干多少。”

送走小李,林晚星看着顾建锋:“钱够吗?”建房子是大事,即使在这个年代,材料再节省,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顾建锋的积蓄,大部分都给了林家做彩礼,后来婚礼上虽然拿回来了,但一路花用,加上安顿,估计所剩不多。

顾建锋从随身带着的、洗得发白的军用挎包里,拿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包,打开,里面是一叠钱和票。

“砖瓦......先少买点,主要用木头和土坯。我算过,咱们两个人住,不用太大,一间堂屋兼卧室,一间小厨房,够用了。等以后......”他说到这里,顿住了,耳根微不可查地红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声音也低了下去,“......再说。”

林晚星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她拿起那叠钱认真数了数,比想象中多一些,但确实需要精打细算。

“砖瓦少买,咱们可以多砌土坯。我会做土坯。”前世拍一部农村题材的电影时,她为了演好角色,专门跟老农学过打土坯,虽然累,但技术要领还记得。

顾建锋惊讶地看着她:“你还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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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跟人学过。”林晚星没多解释,转移话题,“木材呢?什么时候能去伐?”

“明天就去办手续,然后就可以去划定的林班伐木。”顾建锋有条有理,“先伐椽子和檩条,主梁的木头要粗些,得慢慢找。赶在土地彻底冻硬前,把地基挖出来。”

说干就干。第二天,顾建锋就去场部林业科办了采伐证,划定了允许采伐的区域和树种——多是些不成材的落叶松、白桦和杨树,做椽子檩条足够。他借来了油锯、斧头、绳索等工具。

林晚星也换上了一身最旧最耐磨的深蓝色劳动布衣裤,用围巾包住头脸,戴上顾建锋给的劳保手套,一副要下力干活的架势。

顾建锋看着她这身打扮,眉头微皱:“伐木危险,又累,你在家等着,或者去捡点树枝。”

“不行。”林晚星摇头,语气坚决,“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我要参与。重活我干不了,但我可以帮你清理树枝,归拢木料,送水送饭。多个人,多份力。”

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决心和期待的眼睛,顾建锋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沉默了一下,走过去,仔细帮她系紧围巾,又检查了一下她手套是否戴好,低声说:“跟紧我,听我指挥,别逞强。”

“知道啦,顾团长。”林晚星调皮地眨眨眼。

伐木的地方离宅基地不远。树林里积雪没过脚踝,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顾建锋是使油锯的好手,启动机器,沉穩的轰鸣声打破了林间的宁静。他瞄准、下锯,动作精准利落,粗大的树木带着吱呀的呻吟缓缓倒下,震起一片雪雾。

林晚星跟在后面,用斧头砍掉倒木上杂乱的枝桠,按照顾建锋的要求截成合适的长度。斧头很沉,没一会儿她的手臂就酸胀不已,虎口也磨得发红。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专注地干着。汗水浸湿了内衣,冷风一吹,贴在背上冰凉,但心里却是一团火。

顾建锋一边干活,一边时刻注意着她的情况。见她小脸冻得通红,鼻尖冒汗,却依旧努力挥着斧头,心里又心疼又骄傲。休息时,他拿出军用水壶,里面是出发前灌好的红糖姜水,还温着。“喝点,暖暖。”他把水壶递给她,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斧头,“剩下的我来,你去那边避风处坐着歇会儿。”

林晚星确实累了,接过水壶小口喝着。温热的姜糖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寒意和疲惫。她坐在一根倒木上,看着顾建锋抡起斧头,他动作有力,肌肉线条在厚重的棉衣下依然清晰,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滴在雪地上。阳光透过光秃的树枝,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坚毅可靠的轮廓。

这个男人,正在用最实在的方式,为他们搭建一个遮风挡雨的家。林晚星心里很踏实。

第一天,他们伐够了做椽子和部分檩条的木头,用借来的爬犁拖回宅基地附近堆放好。晚上回到招待所,林晚星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顾建锋打来热水让她泡脚,又拿出红花油,不容分说地拉过她的手臂,力度适中地帮她揉搓放松酸痛的肌肉。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揉捏时有些疼,但过后是舒缓的松快。林晚星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看他神色专注,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任务,便也放松下来,任由他帮忙。

“明天别去了,在家歇着。”顾建锋一边揉,一边低声说,“伐木的活差不多了,后面是挖地基、打土坯,更累。”

“不行。”林晚星还是摇头,“打土坯我会,我教你。两个人快。”

顾建锋抬头看她,眼神深邃:“晚星,你不用这么拼。我能干。”

“我知道你能干。”林晚星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但这是我们共同的家。我想让它的一砖一瓦,都有我的汗水和心意在里面。这样住着,才安心。”

顾建锋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看似柔弱、却有着惊人韧性和主见的晚星,心里某个角落,被一种滚烫而柔软的情绪充盈。他不再劝阻,只是点了点头,手上揉捏的力道,更加轻柔了些。“那......明天我教你用铁锹挖地基,那个更省力气。”

“好。”林晚星笑了,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温暖明亮。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像上足了发条的钟表,在天寒地冻的坡地上,一点点构筑着他们的家园。

顾建锋白天要去部队处理工作。他总是天不亮就起床,先去宅基地干上一两个小时活,然后匆匆赶去上班。下班后,无论多晚,也必定回到工地,继续干到天色完全黑透。

林晚星则全天泡在工地上。她跟着顾建锋学会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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