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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这当妈的心里该多苦!儿子没了,攒下的家底还被未来儿媳妇娘家这么刮一层皮,换谁谁不气?”

“我还听说,顾秀秀为这事跟她二哥大吵一架,说林家就是冲着东西来的,以后有她嫂子受的!”

“瞧着吧,这林家现在笑得欢,等闺女嫁过去,有他们受的!顾家嫂子那性子,能轻饶了把她气病的亲家?这往后啊,且有的闹呢!只是苦了建锋那孩子,一片好心,被当成冤大头咯!”

“是啊是啊……真是看不出来林家是这种人……”

就在村里几个妇人常聚的井边、河边传扬开来。

言语间,对林家尽是鄙夷和嘲讽。

然而,这些闲言碎语,丝毫未曾传入正沉浸在巨大喜悦和期待中的林家。

林家小院里,王淑芬正拿着块软布,第一百次地擦拭着那辆刚换来的、崭新的永久自行车,车轱辘都要被她擦得反光了。

林建国则蹲在堂屋门口,眯着眼,满意地看着屋里那台“蝴蝶”缝纫机。

最让他心潮澎湃的,还是……

墙角电视柜上,那个裹着红布、未拆封的大纸箱。

那可是他专程扛回来,牡丹牌的彩电!

到时候一揭开,全村人谁不恭维他!眼红他生了个好女儿,嫁了个好女婿!

林大宝和林小丫连蹦带跳,围着这几样稀罕物叽叽喳喳打转,兴奋地讨论着以后谁先骑自行车,谁先看电视。

他们全然不知,村里人正在怎么议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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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夏日的清晨,露水还挂在田埂边的草叶上,红星生产大队便已苏醒。

炊烟袅袅,鸡喊狗叫。

社员们扛着锄头陆续出工,新的一天在熟悉的节奏中拉开序幕。

离林晚星出嫁还有两天,王淑芬打发她去洗她结婚那天要穿的衣服。

林晚星早有准备,此刻计上心来。

“好啊,妈,我先去了。还有没有别的衣服被褥什么,我也一块拿去洗了。”

王淑芬一听她愿意这么勤快,当即也不说了,把自己屋里自个儿的、林建国的、大宝小丫的脏衣服全部拿出来,塞给她。

林晚星微笑:“那我去洗了啊!”

“去吧去吧!别耽搁了,结婚可没两天了。到时候我们全家体不体面都看你了。”

王淑芬颐指气使,语气嫌弃。

林晚星没做声。

她拎着一个大大的木盆,故意绕了最远的路,朝着村子另一边的河走去。

这条路上去洗衣服和上工的村民很多,正是大家都在陆续出门的时候。

看见她出来,有不少人都凑在一起说闲话,使眼色。

林晚星一直往前走,装作没看见。

她故意穿了最简朴的旧衣服,都有些不合身,打着好几个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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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弯腰,连腰都能露出来。

一看就不是享用了什么好处的样子,反而显得日子过得很艰难。

“张婶儿。”林晚星擦了擦汗,笑容明媚的跟她打招呼。

张婶愣了愣,有些尴尬。

她刚才还在跟别人蛐蛐林晚星彩礼的事,现在看到正主来了,难免心虚。

此刻,她看着林晚星有些粗糙的头发、憔悴的样子,还有那一身不合身的衣服,不由得心头疑惑。

她不由得问道:“晚星啊,你都要结婚了,也没收点好处,扯几尺布料,做件像样的衣裳?”

林晚星一怔,腼腆地笑说:“张婶儿说笑了,那些好东西哪里轮得上我呀,都有更重要的去处罢。”

张婶儿心里一咯噔,问:“你的彩礼呢?”

林晚星清澈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些,家里都是爹妈在管,我只管嫁过去就好了。彩礼都是老思想了,旧时代卖女儿才这样,顾家是烈士家庭,不能索要他们的好处,我们要知大体,给他们节省才是正确思想。”

说罢,她笑着便说了再见,“婶儿,我还忙着洗咱家的衣服呢,都是结婚要穿的,再不快些来不及了。”

张婶子眼尖,一眼就看见那盆里有几件其他的衣服,一看就是好布料!

哎哟!

林家这群缺德的。

难道全私吞了,一样都没给林闺女留?!

丧良心啊!

她龇牙咧嘴的,没一会儿就去和老姐妹说话去了。

林晚星蹲在河边大力地打着衣服,嘴角一勾。

她的动作更大了,力争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这么勤快、衣服又不合身的样子。

林家人,还想吞了好处?等着被口水淹没吧!

河边的青石板早已被一代代洗衣的妇人磨得光滑。

出嫁之前,好些衣服都要洗一遍、晾晒干、拍打好,叠得整整齐齐的装箱。

林晚星看似很大力,其实没怎么努力,找着巧劲儿给自己偷懒。

她刚洗了不久,她就感觉周围的目光都看着自己。

林晚星的动作停下来,抬起手擦了擦汗。

刚将下一件衣服浸入冰凉的河水里,一个高大的阴影便笼罩了她。

抬头,便看见顾建锋站在那里。

林晚星一顿,看见他面色复杂,似乎有些心疼?

林晚星眨了眨眼睛,不会这么快就传到顾建锋那里去了吧?

她明媚地笑起来,站起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建锋,你怎么来了?没在家里吃早饭?”

顾建锋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军绿色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嫂……晚星,我来吧。”他声音沉,力气大。

不容拒绝地就拿林晚星手里的木槌和衣服,屈膝蹲下去洗起来。

周围洗衣服的妇女都吓了一跳,你一言我一语地看过来。

“那是顾建锋不是?”

“他,他来帮林晚星洗衣服了?”

她们不由得有些眼红,家里男人可从没帮她们洗过衣服干这活儿。

林晚星微微挑眉,也没推辞,抿抿唇角让到一边,看着他动作。

嘴里却还在说:“哎呀,建锋,这怎么好意思,这都是我该干的——”

脚却是一步不动。

只见顾建锋一声不吭蹲下身,闷声拿起一件褂子,放在青石板上,抡起木槌,有力而节奏分明地捶打起来。

在部队似乎也是自己洗衣服,他勤快得很。

“砰砰”的闷响回荡在河边,水花溅起,打湿了他军裤的裤脚也毫不在意。

他干活极其利落,显然在部队里也是习惯了自己动手的。

弯腰、发力时,背部肌肉隔着薄薄的军装清晰地绷紧,勾勒出宽厚有力的线条。

看得人口干舌燥。

林晚星舔了舔嘴唇,笑弯了眼。

还没结婚呢,就知道替老婆干活儿了,真是可造之材!

初夏的天气已然有些热度,加上这体力活。

不一会儿,顾建锋的额角、脖颈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后背的军装也洇湿了一小块,紧紧贴在那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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