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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车上想要的证明,不过如此。

既然如此,我给她便是。

——

【日札·九月初十】

这样的距离,应当给了她几分安全感。

我让她抬头抬手,想看看她掌心的伤。她仍在推拒,却已不是先前的抵触,而是掺了依赖与撒娇的意味。

她说不用上药,只让我这样抱着她,多抱一会儿。

知晓她心底所有起伏,我无法不多纵容她。

可她比我想象中更懵懂单纯,竟换了个姿势,紧紧伏在我怀里。

甚至在我想稍稍拉开些距离时,双臂反而缠得更紧。

一来二去的推拒间,有些事,并非我意志能全然所控。

她对男女大防,浑然无知。也如一方白纸,对男女情事、分寸界限,全然不懂。

我只能强行收敛心神,刻意避开,将心底那点不该有的躁动慢慢压下去。

我问起将军府的事,才知她与那位霍将军那短暂一日的大婚,并未圆房。

她的确未经人事,什么都不懂。

这不是她有错,是我的失度与失职。

她先前说,是听闻附近铺子的栗子糖糕,才路过漱玉楼。

我便让人去厨房,为她做了一份送来。

一听到栗子糖糕,她眼睛倏地亮了。

望过来时,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满心欢喜毫无遮掩,看得人唇角不自觉便柔和下来。

她说希望我不要再离京,就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

我忽然觉得,或许一切本该如此。

以她的性子,本就不适合执掌中馈,不擅长在婆媳妯娌间周旋,更应付不来深宅内院的琐碎算计。

她被休回侯府,而我也恰好回京。

我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教导她、规正她,改掉那些劣习。

或许,她本就该这样,留在我这个兄长身边。

侯府养她一辈子,又如何。

——

第504章

——

【日札·九月初十】

我在书房为她掌心敷药,这也是我们之间之前从未有过的亲昵。

我能清晰察觉,我对她的态度也有了转变。

若说从前,只存着一份身份使然的责任。此番回京归府后,她的情绪,也在真正牵动着我的心绪。

上药时,我望着她紧蹙的眉,忍着疼微微颤动的眼睫,以及忍不住泛红的眼眶,心也会跟着揪起。

我看着她带泪的眼尾,抚过她手腕间跳动的脉搏。

在心里想,就这一次。

我希望她能改掉那些不好的习性。

再有下一次,我也舍不得了。

舍不得责打她,也舍不得,看她再流露这样的神情。

可我没料到,她离开书房不过半个时辰,再相见时,竟是她与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云汐玥在湖边对峙。

我能看得透,这大约是我这位刚认回不久的血缘亲妹,自导自演的一场算计,她与丫鬟一唱一和,要陷害云绮。

我也不相信,我才刚教过我的妹妹是非道理,让她不可随意欺凌旁人。她一出我的书房,便会将人推入湖中。

我拦下动怒欲动手的母亲。

我看着她,想让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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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需要她告诉我过程,便会为她澄清真相,护她周全,不会让她平白受委屈。

可她,比我想象中更任性,也更执拗。

她选了一种最极端、也最直白的方式自证。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真的将云汐玥推入了湖里。

以此证明,若方才真是她下手,云汐玥根本来不及抓住岸边枯草。

在她朝云汐玥走去的那一刻,我便已洞悉她的意图,出声唤她。

只是,她没有听。

父亲震怒,要动用家法。

她眼底带着自嘲的嘲讽,望着我说我看到了吧,反正她说什么、做什么,结果都一样。那她宁愿像现在这样。

旁人只当她不可理喻,唯有我,看清了她眼底深藏的委屈、受伤与倔强。

那模样,也刺痛了我的心。

我拦下了所谓家法,却还是罚了她,禁足藏书阁二楼。

我忽然明白,人之所以能永远游刃有余、处变不惊,不过是因为刨除了所有情感,只凭理智行事。

一旦动了心、生了情,即便理智上做出最妥当的决定,心也会跟着疼。

就像此刻。

理智上,我清楚为何要罚她。

我不愿她养成这般不顾一切、只凭一腔冲动行事的性子。

困境当前,解决之法本有许多,有的能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安稳,甚至转劣为优。可有的做法,只会将自己推入更被动的境地。

人的棱角太过锋锐,便容易让自己受伤。若总这般不计后果地肆意行事,纵然一时解气,也只会招来更多敌视,陷自己于危局。

在侯府之内,我可以护着她。可她终究要走出侯府,面对府外形形色色的人。我无法保证,能替她挡下一生所有风雨。

我希望她学会思考,学会权衡,学会周旋。

可情感上,我懂她为何如此。

我明白她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在做出罚她的决定那一刻,我比谁都心疼。

这不是她的错,是我教导有失。

藏书阁阴冷,我会陪她一起受罚。

——

【日札·九月初十】

深夜,我去了藏书阁。

只见铺好的被褥里,蜷缩着一道小小而单薄的身影,看得人心头发紧。

她整个人埋进棉被,本就巴掌大的小脸只露出半张,像只不安而缩在窝里的小猫。

我在她身旁坐下,静静看了她许久。

伸手夹了几块新炭,添进炭盆。

没料到窗外风忽然卷进来,吹熄了桌上唯一一盏烛火。

周遭陷入黑暗的刹那,她却忽然从背后抱住我,带着梦呓般的喃喃,说,“不要离开我,哥哥。”

或许,黑暗能遮去彼此的表情,才能让心底最真实的情绪、那些不敢坦然的妄念,尽数显露。

黑暗里,两人毫无间隙地紧贴,心跳声仿佛缠在一起,彼此都能清晰听见。

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源源不断的暖意,她也一样贴着我,感受着我。

明明知道,这般亲近早已越界。可又在恍惚间觉得,这就是我们本该的样子。

我知道,她此刻需要安慰,需要我。

这般身世骤变,本就不是寻常事。

不是不该,这是我该做的。

我抬手抚着她的发丝,低声说:“是我不好。”

她却摇头,说我没有不好,我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她一直都知道。

从前竟从未发觉,我的小纨,这般懂事,也这般让人心疼。

她要我陪她一起睡。

许是先前已抱她在腿上,此刻再同榻而眠,仿佛也不再是无法逾越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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