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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正的珍贵。

这六日,我做了两件事。

一是暗中替她盘下了她想要的悦来居酒楼,命李管事将楼内外重新修缮。又与漱玉楼幕后的老板打过招呼,将楼内容貌最出众的少年茶侍一并雇来。

我说过,她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不必顾虑其他。

所有麻烦的事情,我都可以先替她解决。

二是腿疾已好转许多,拄拐便可无碍行走,我便直接回了宫。

只是,我依旧坐着轮椅。

我那位父皇面上难掩喜色,大约是欣慰我这个唯一不听他话的儿子,终究还是向他低了头。

我坐在轮椅上,便不必向他下跪。也让他亲眼看见,这些年因他的冷漠与抛弃,我究竟受了多少苦楚,让他满心愧疚。

他的愧疚越多,给我的荣宠与权柄便越多,我能给她的庇护,也就越稳。

人与人之间,大多戴着虚与委蛇的假面,皇家尤甚。

所以,我才那般贪恋她的真实。

而我的真心,此生,只需给她一人就好。

——

【日札·九月十九】

回宫这几日,我暂居景和殿。

赏赐流水般送来,父皇又是宴请百官,又是商议册封我为祁王,连王府都命工部尚书亲自督建,一刻也不肯耽误。

倒真是一副慈父模样。

他想演慈父,我便配合着扮演孝子。

本就是各取所需。

重回这皇宫,心肠会不自觉变得冷硬。可没想到,她今日竟让人送了礼物来。

一瓶青梅酒,附了一张叠折成酒盏模样的素笺,上面是她手绘的小图,画的正是我们初见的场景。

她写:吾心所言,温酒便见。瓷瓶遇热,渐渐显出一行字——秋宵凝冷温醅好,君念我时我念君。

她说,我在想她的时候,她也在想我。

这一句,已足够让我心潮翻涌。更不必说,还有她亲手调制的香膏。

书法、作诗、绘画、制香……我的心上人,竟似无所不能。

偏在这时,楚翊寻了来。我故意将那香膏涂在手腕与耳后,让她的气息萦绕周身。

他既在我宫中安了眼线,又第一时间赶来,想看她送了我什么,我便如他所愿。也将他当场捏碎茶杯的失态,尽收眼底。

她的偏爱,成了我的骄傲。

可对她的思念,也再难忍耐。

深夜,我去了侯府,又怕扰了她安睡。只是太想她,只想离她近一些,能呼吸到同一片带着槐叶苦香的夜风,便已足够。

可她竟似有感应,深夜里出现在我面前。

明明想给她最好的体验和最温柔的相待,真正相拥时却彼此都无法忍耐。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起初虽有不可避免的疼,而后便如烈火燎原,几乎在彼此身体里疯狂索取与沉沦,连灵魂都在战栗。

我也像着了魔,几乎无法克制。

我曾以为我是封在冰珀里的虫豸,从未想过会真有人浇开这冰,与我相拥,让我重获新生。

君念我时我念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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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畔香凝思卿卿。

唯愿,此生不负相逢意,岁岁年年共晨昏。

我想就这样,与她共赴我们的岁岁年年。

……

第493章

……

【日札·八月初五】

今日好像又发热了。

从晨起时,便隐隐觉得身子发沉,额头也有些烫。

早已习惯,每到秋冬时节,便容易这般发热。

寒芜院的秋冬总是很冷。破损的窗棂经年无人修缮,寒风一裹着冷意钻进来,屋内便更显凄清阴冷。

好在,我也早已习惯。

左不过,就是像这样生些小病而已。

我没有去唤府医。

一个自出生便被人唾弃,无人问津也无关紧要的侯府庶子,即便去唤,府医也只会敷衍了事,懒得费心。

反正这世上,也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甚至于连我自己,也是如此。

可又只是轻微发热而已。

脑袋好像越发昏沉发晕。

望着屋顶陈旧斑驳的房梁,我想,若是病得再重些,若是就这样悄无声息,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寒夜里。

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解脱?

——

【日札·八月十五】

今日是中秋。

所谓的团圆佳节。

这样的日子,侯府自是办了家宴的。只不过这样的场合,从来不会有我的位置,我也从未在意过。

今夜的月很圆,清辉洒下来,落在寒芜院的破窗上,冷得像霜。

我想起了母亲。

距离母亲被发卖,已经过去十年。十年来,我没有她的任何音讯,半点消息也无。

母亲还好吗?

她,还活着吗。

这侯府里私下都说,我是母亲想要上位、爬床勾引主君生下的小贱种,是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存在。连我的名字,都透着低贱和卑微。

这话听得多了,耳朵起了茧,心也早就麻木。可我从未信过他们说的,关于母亲的半句话。

我的母亲,是世上最好、最温柔善良的女子。哪怕全世界都唾弃她、不信她,至少还有我信她。

——

【日札八月十七】

今日,是侯府那位大小姐嫁入将军府的日子。

听说那位定远将军仪表堂堂,威风凛凛,深受百姓敬仰。

整个侯府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一派热闹喧嚣。接亲仪仗绵延数里,声势浩大,极尽风光。

我对这位名义上的嫡姐,没有半分感觉。

或许我该为她出嫁庆幸,毕竟她走后,侯府里便少了一个时常辱骂欺凌我的人。

可我对她的离开,确实毫无波澜。

我不懂这样一个空有外表、内里空洞蠢笨、又刻薄恶毒的人,为何能被那样一位英武出众的将军看上。

但世间事本就如此,从来谈不上什么公平。

善恶有报,终究只是一句虚言。这世间,往往是恶事做尽之人,反倒活得越发逍遥自在。

反正,也与我无关。

——

【日札八月十八】

今日侯府出了大事,连在寒芜院的我,都有所听闻。

侯府接生婆当众揭露,云绮并非侯府真正血脉,乃是当年府中管家将路边弃婴,与真千金暗中调换。

她顶着嫡女身份,锦衣玉食十六载。而真正的侯府千金,却被当作低贱婢女,在府中磋磨了整整十六年。

消息一出,侯府主君与主母震怒。紧接着,云绮的贴身婢女又揭发,她是给定远将军下药,才骗来婚事。将军府送来休书,将她休弃。

这些年她苛待下人、打骂欺凌的种种恶行,也一并被人捅了出来。

桩桩件件叠加,传遍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曾经高高在上、娇纵蛮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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