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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不可测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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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绮把药膏给了云汐玥,本也没打算久留,又看了眼她泛红的眼眶:“别哭了。让你娘看见,又要以为我欺负你了。这可能就是口碑吧。”

顺便,云绮瞧见旁边站着的云汐玥新的丫鬟,又挑了挑眉:“总算是把那个兰香搞走了?那么个背主挑拨的东西,早就该滚了。”

似是想起什么,她终究还是顿住脚,又对着云汐玥补了几句。

“就像书法不要将自己框在刻板的框架里,人也永远别让自己困在过去的事情里。”

“你没法改变过往,但未来可以握在自己手里。”

“抬起头,往前看,你的前路本就一片光明。”

说完这句话,云绮已经准备离开。

可转身的刹那,手腕忽然被身后的人轻轻拉住。云汐玥哽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细弱却无比真切:“……姐姐。”

这声姐姐,云汐玥已三个多月未曾唤过,甚至一度茫然,往后该以何种身份、何种称呼面对云绮。

从前的声声姐姐,掺着太多虚情假意。不会再有任何一刻,如此刻这般,是发自肺腑的真心实意。

云绮的脚步顿住,终究没有挣开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半晌才轻扯了扯唇角,语气散漫地应了声:“嗯。”

临走前,她似是随口一提,漫不经心扔下一句:“下次二哥再去我那,你想跟着就跟着吧,也不差你一双筷子。”

第479章

初一这日过后,日子便又归了正轨,按部就班地过起来。

初二晌午,云绮入宫拜见楚宣帝与皇后,又顺便拜访了太子。待到入夜,祈灼便来了她这里。

两人对坐暖炉旁,红泥小炉煨着清酒,银壶轻沸生暖烟,柔光映着眉眼,酒香漫了满室,就着闲话浅酌,又相偎着望窗外星河漫卷。

酒意醺然间情潮暗涌,祈灼吻去她唇角淡酒气,掌心扣着软腰将人带向床榻,揽坐于怀,半醉的软意裹紧滚烫,漫漫长夜尽是入骨的缱绻。

初四午后,霍骁便赶了过来,没想到霍夫人竟也偷偷跟来,给门房塞了银子打探宅子主子可有身孕,这事被霍骁知晓,冷着脸遣人将人送回。

入夜后,府中静寂,白日里敛着的悍勇尽数展现。强势的吻从鬓角碾至唇齿,指腹碾过肌肤时带着粗粝的薄茧,是常年握戟执剑磨出的痕迹。

窗外夜风寒凉,屋内却热得灼人。男人闷声不言,只沉心专注于相触的每一刻,动作里带着势如破竹的急切,释出满腔炙热与久积的惦念。

初六这日,裴羡已然归京,入夜便至云绮住处,来得正巧恰逢饭点。

丞相大人眉目依旧清冷,不见急切温存之意,仍一如既往先进了厨房,系上围裙亲手下厨,不多时便端出四菜一汤,道道皆是云绮爱吃的。

待将人喂得唇齿留香、腹内饱足,便俯身将人轻按于软榻,清冷眉眼覆上几分暗热,以掌扣住肩背将人圈牢。余下的夜里,便换了种更缠绵入骨的法子,把人再细细地、妥帖地喂饱。

初八,云绮往镇国公府登门,拜会谢老爷子与谢老夫人。两位老人待她亲厚,热情留她在府中留宿,还特意安排了府里最好的客房。

谢凛羽还念着上次偷欢的温存,食髓知味,熬到夜半府中万籁俱寂,便揣着一腔少年人的急切与雀跃,轻手轻脚溜进客房挨上她的床。

连呼吸都压浅,不能漏出动静,怕引来府中旁人,偏是这般暗夜里少年独有的偷藏与克制,让每一寸触碰都被无限放大,感官的缠绵翻着倍的烈,直叫人意乱情迷。

初十这日,总算轮到楚翊。

云绮见着他时,便觉这人周身都裹着化不开的幽沉,眉眼间凝着几分藏不住的郁意,淡淡一股子怨夫气。毕竟好不容易挨到他,这年都快过完了。

念着补偿,云绮白日便陪他逛了庙会。熙攘人潮里,她主动牵住他的手,予他心心念念摆到明面上的亲近。

男人暗色的眸底骤然燃起火光,趁势将她抵在无人的巷角深吻,情动几近失控时,直接打横将她抱上马车回府。

楚宣帝御赐的郡主府邸,早前便下旨令半月内修缮完毕、配齐一应陈设。

十一这日恰逢黄道吉日,云绮便带着云烬尘与府中下人,一同迁居新府。

这座郡主府规格堪称宗室亲贵规制,朱漆大门巍峨气派,檐角悬着御赐的宫灯,灯穗随微风轻晃。

入内雕廊画栋连缀亭台,青石甬道扫得洁净,阶前檐下悬挂着几束红梅枝与锦缎福字,添着融融年味。

轩窗明敞、屋舍俨然,院中古木覆着薄霜,阶侧寒梅吐蕊暗香浮动,各处陈设皆是精挑细选的紫檀家私、湘绣屏帐。皇家御赐的矜贵规整里,又裹着正月里的暖融意。

当晚,云砚洲也携着云肆野、云汐玥一同前来,一家人围坐一席,算是吃上了顿真正意义上的阖家团圆饭。

这几个月来,逐云阁的生意愈发红火,已经成了京城世家女眷雅聚小酌、平民女子小坐消遣的最热闹的去处,进账更是流水般源源不断。

这些事有李管事与云烬尘替她打理,云绮向来半点不用操心。

只知逐云阁的稳定进项、她的男人们给她的无数财物资宝,再加上皇上在太后寿宴上赐她的丰厚赏赐,这些财富足够她几辈子挥霍不尽。

纵是钱帛盈溢,这段时日云绮也未只顾着自己惬意享受,而是未曾声张,暗中做成了另一件事。

第480章

云绮如今也已经穿来许久,对这个国家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大楚虽是强国,天下经济富庶,可底层从来不乏贫苦百姓,便是天子脚下的京城,亦是如此。

京中能自小便读书识字的,皆是世家望族、官宦书香门第的子弟,或是家境优渥的商户人家子嗣。

这类人家有余力请塾师入府,或是送子弟入官学、私学,自小教习诗书礼义、经史子集。

而贫苦百姓的孩子,连温饱都要拼尽全力,读书于他们而言本就是奢望。

一来无钱购置笔墨纸砚、支付束脩。二来家中男童也是家中要紧的劳动力,需放牛耕田、帮衬营生,根本无余暇求学。

更遑论女子。

世家望族的女子,尚且能请女夫子入府教习,识文断字、研习女红诗书,修持闺阁礼义。

可贫苦百姓的女儿,自小便要帮着家里操持洒扫、舂米炊饭,跟着母亲纺线织布、浆洗衣物。待及嫁人,便更是囿于柴米油盐,为一家生计操劳不休。

于她们而言,连识得几个字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求,更别提正经捧书诵读、研习笔墨。

终究只能守着灶台针线,囿于方寸宅院操持琐事,在市井烟火的磋磨里,最终碌碌一生,泯于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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