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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着下午亲手猎来的野味,肉香混着烟火气,在暮色里漫开。
整个下午,祈灼、裴羡、霍骁、楚翊以及云砚洲,都伴在楚宣帝身侧随行围猎,云绮也没见着他们。
倒是谢凛羽,兴致勃勃地带着她去林子里猎野兔,云烬尘则一直陪在她身侧,寸步不离。
谢凛羽几乎一整个下午都处在被气得跳脚的状态。
云烬尘素来寡言,可偏偏三言两语,就能精准戳中他的肺管子。
谢凛羽气得脸红脖子粗,屡屡找补却次次落了下风,当真应了那句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到最后更是撸起袖子,险些要和云烬尘当场打起来。
还是云绮瞧不下去,伸手将他拽开,说再闹她便径自回营了,他才委屈着收了手,兀自憋着一肚子闷气。
入夜后,围场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远山覆着一层薄霜,月色清辉遍洒,衬得林间枝桠疏朗如墨画。
营地之中,各营帐的灯火次第亮起,偶有几声北风掠过枯枝的簌簌轻响划破静谧,反倒更显夜的安宁。
夜深寂静。谢凛羽还窝在帐中,琢磨着下午被云烬尘呛得哑口无言的场景,胸口的闷气兀自郁结难消。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盘算,想着以后要怎么对付那个讨厌的云烬尘。
忽的,一张折叠的纸条投入了帐内,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他皱眉拾起,展开一看,上面只写着四个字:[来我帐里]。
落款处是两个潇洒的字迹:云绮。
第459章
谢凛羽本来还因为云烬尘憋了一肚子气。
结果看见这纸条,看清上面的字和落款的一瞬间,他陡然倒吸一口气,呼吸霎时凝在喉间,一双星眸倏地睁大。
……这是阿绮写给他的纸条?
还要他现在去她帐里?
抬眼望了望帐外,夜色如墨,已是亥时过半。
营地里万籁俱寂,四下营帐的灯火早就尽数熄灭,其他人应该都睡得沉了。
这般夜深人静的时分,阿绮竟叫他过去,难不成,是想和他在营帐里……
谢凛羽喉结不受控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一瞬间,那些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纱帐低垂,烛火摇曳,她的笑靥近在咫尺……
不过转瞬,他耳根便烫得惊人,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一层薄红。
他知晓她素来胆子大,可这营地毕竟不比别处,到处都是人,稍有不慎便会被人察觉。
若想不被人发现,便只能偷偷的,不能泄出任何声响。
就像上次在他院里一样。
谢凛羽一回想起上次发热时,云绮凌驾在他身上主导的模样,想起两人是如何咬着唇、敛着声,一同攀上那难言的顶峰,心头便轰然烫得厉害。
在营地里,应该更刺激吧……
他猛地晃晃脑袋,先把那些旖旎的念头甩出去,当即扬声叫了阿福进来。
守在帐外偏隅地铺的阿福本已和衣睡熟,骤然被这声唤惊醒,惊得一个激灵,忙不迭地揉着惺忪睡眼,掀帘而入:“怎么了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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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羽清了清嗓子,竭力压下声线里的一丝不自然,只道:“去,给我打几盆热水来。”
围场里条件简陋,没法用浴桶沐浴,只能用热水清洗。
他就寝前已经打理过一回,可一想到要去见阿绮,便觉那般还远远不够,非得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才罢休。
待阿福将热水端来,谢凛羽便挥手让他退下。
他亲自绞了锦帕,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擦洗得极为细致,连耳后那点不易察觉的薄汗都拭了去,又寻了青盐漱了好几遍口。
末了又翻出随身带着的冷香凝露,沾了些许,仔仔细细地抹在颈侧与腕间,直到清新的香气萦绕周身,才算真正满意。
越是靠近云绮的营帐,谢凛羽心跳便越快,擂鼓似的撞着胸膛。
他就知道,阿绮心里最偏爱的人总归是他!
这次围猎,他那些情敌分明都在侧,可阿绮深夜要人相陪,却独独传了纸条给他。
这么一想,谢凛羽只觉心头甜丝丝的,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险些要幸福得笑出声来。
眼前便是云绮的营帐了,抬眼便能瞧见帐内透出几缕隐约的烛火,暖黄的光晕映得帐帘都带着缱绻。
谢凛羽深吸一口气,将满心的激动按捺住,伸手掀开了帐帘。
“宝……”
他本以为,入眼会是心心念念的人含笑倚在榻边,静候着他来。
然而这声亲昵的呼唤还没来得及喊完整,他便一双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差点都要掉下来。
若不是还记着这是在云绮的营帐里,他怕是当场就要惊叫出声。
帐内哪里是什么二人独处的旖旎光景?竟是满满当当坐了一圈人!
云烬尘、裴羡、祈灼、霍骁、楚翊……他的这些个情敌,一个都没落下!
“你、你、你们怎么会……”谢凛羽简直不可置信,指着这些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再往下一扫,他眼前一黑。
只见在座这些人里,除了云烬尘,其余几人的手上,也都捏着一张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纸条!
谢凛羽倒抽一口凉气。
原来这张纸条,阿绮不是单独给他的,而是给了他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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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隔壁的营帐内,烛火亦是未曾熄灭,暖黄的光晕将帐内映照得朦朦胧胧。
柳若芙望着刚换上寝衣,在她身侧躺下的云绮,忍不住轻声问道:“阿绮,怎么好端端的,你突然想着要过来和我们挤一处了?”
云绮过来的时候,慕容婉瑶早已睡着了,此刻正蜷缩在软榻的里侧,呼吸绵长,只有柳若芙还醒着。
这张铺了厚毡软垫的软榻够宽敞,又垫了几层暄软的褥子,睡下她们三人也绰绰有余。
云绮躺在外侧,抬手拉过锦被,给自己掖了掖被角,方才懒洋洋地掀了掀唇角:“你们这里更清净。”
柳若芙听得一头雾水。
她们的营帐与云绮的住处不过几步之遥,周遭都是一样的静谧,实在想不通怎会是这边更清净些。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怎样都好。能和阿绮同榻而眠,便是足够叫人欢喜安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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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帐内,云烬尘静坐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清瘦的身形裹在衣料中,显得有些单薄,周身却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疏离。
云绮的确给每个人都写了纸条,也正是云烬尘,将那些纸条,一一投送到了各人的营帐。只是,谢凛羽是来得最慢的那个。
见人终于都到齐了,他才缓缓抬眼,鸦羽似的长睫垂着,看了谢凛羽一眼,声音清冽中带着几分冷涩:“是姐姐把你们叫来的。”
其他人收到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