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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带着未尽的缱绻。
声音低哑:“……还好么。”
食髓知味,原是这般滋味。
云绮浑身都软得像一滩春水,连抬眼的力气都欠奉,更别说回话了。
她心里不由得腹诽,这些人不愧是话本子里设定的天之骄子,一个个都跟不知疲倦的铁打的似的。不管和谁,到最后累的就只有她。
纵是累得慌,云绮心里却还惦记着一桩事。她匀了匀还乱着的气息,抬眸看向楚翊:“我还有件事要办。”
楚翊眸光一凝,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孰料下一秒,就听她道:“你让人再给我拿一枚铜板来。”
楚翊属实没料到,他们缠绵过后,她开口竟然是要这么个东西。
也只能纵着。
他用手敛起她汗湿的鬓发,而后长臂一抬,将人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让她能更舒服地懒懒靠在他身上,这才扬声唤了个婢女进来。
自从上次在河岸边和楚翊玩猜铜板的游戏一直输,满月宴上毒蛇又偏偏从她的贺礼箱里钻出来,云绮回去后便越想越不信邪,不信自己的运气真有那么差。
于是在竹影轩,她特地寻了枚铜板自己把玩,专猜那正反两面。谁知结果出来,简直把她气笑了。
她连掷了十次,竟十次全错。她猜正面,铜板偏是反。她押反面,铜板就一定会是正。
这何尝不是一种奇运?
她这位四表哥是想要什么来什么,她却是想要什么什么肯定不来。
也幸好,她从穿来至今,走的每一步靠的都是脑子和实力。但凡她的计划里有要倚仗运气的地方,恐怕都走不到今日。
婢女进屋后垂首敛目,恭恭敬敬地将铜板呈至跟前,连一丝多余的视线都不敢有,随即便退了下去。
他们纵使从前不知今日来人的身份,从今日起,羿王府的所有人,也都会将这位少女视作王妃一般看待。
云绮勉力抬了抬胳膊,露出一截光洁纤细的皓腕,轻轻拈起那枚铜板,随手往旁侧的桌案上一掷,而后覆上掌心,将那点声响彻底盖住。
“表哥不许说话。”她睨了楚翊一眼。
心里随意忖度片刻,便暗自猜了个正。
正准备抬手瞧结果,楚翊却忽然倾身,温热的掌心覆在了她的手背上,眼底漾着几分幽深的光。
语调低沉喑哑,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要是猜错了,表妹不会不要我了吧。”
问得很认真。
云绮眉梢一挑,语气带了点嗔怪:“表哥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不要了不至于,顶多把人踹下床罢了。
楚翊在心里默了默,无声接了句:你是。
但面上,他却只是依言,缓缓抬起了手。
看清桌上铜板的正反时,云绮不由得眼神微微一亮。
还真是正。
这么邪乎吗。
也不知是是楚翊在她身旁的缘故,还是换了种法子,当真吸到了她这位表哥的好运气。反正这结果,合了她的心意,叫她心里舒服多了。
云绮瞥了眼窗外沉下来的暮色,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倦意:“时候不早了,我要回侯府了。”
话音未落,楚翊的手臂便骤然收紧,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墨色的眸底翻涌着晦涩难辨的光,深不见底。
他好不容易,才将人拥入怀中,与她这般相守片刻,怎舍得放她离开。
更何况,他清楚得很,她一回府,身边便会有另一个人陪着。
旁人或许还被蒙在鼓里,唯独他知晓,她在那侯府之中,还藏着个弟弟。
那个从前从不曾抛头露面的侯府庶子,如今已是江南首富的唯一继承人,手握万贯家财。他既不曾见过那人的样貌,也不知晓其脾性。
可他很清楚,她眼光有多挑剔,不是在某些方面世间顶尖、其他方面也都拔尖出众的人,根本不可能入得了她的眼。
能被她这般放在心上,早早接纳的,绝不可能只凭着万贯家财,其他方面也定然绝非平庸之辈。
那人倒真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能日日伴在她身侧。
这般想着,一丝妒意已然漫上楚翊心头。
偏偏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下人恭敬的通报声:“殿下,王府外来了位公子,自称是永安侯府的三公子,来接云绮小姐回府。”
第430章
楚翊上一秒还在忌惮这个素未谋面的庶弟,下一秒便听闻人已到府门。
他眼底倏然掠过一丝危险的幽冷,墨色瞳仁沉了沉。
云绮先是一怔,随即恍然记起,云烬尘在她午后入宫前便提过,为她置办的宅院早已打理妥当。
明日冬至恰逢黄道吉日,正好能搬进去。今日,他是想先带她去瞧瞧那处新宅。
她原是嘱咐过,让他等自己从宫里出来。想来是云烬尘见她傍晚迟迟未归,放心不下才寻到宫外,又辗转得知她上了羿王府的马车,这才寻了过来。
楚翊没说话,但周遭的空气却似凝了几分。
云绮也不在意,从他身前撑着坐起身:“是我让他来的。”
楚翊喉结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却只缓缓开口,声音低哑:“我送你出去。”
他本想替她整理好衣服,抱她出府,却被云绮拒绝。
虽说云绮活了两世,向来是被人捧在掌心疼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命,也早习惯了这般伺候。
可她近来却隐隐察觉,便是因着这些男人总将她抱来抱去,有他们在时,她连路都不必走,饭有人喂到嘴边,衣裳有人替她穿戴,日子久了,竟愈发懒散。
越是不爱动弹,体力便越是不济,尤其在这次和楚翊之后,更感觉自己体力越来越差。这些男人倒是越折腾越有精神,最后全把精力用在了她身上。
先前在侯府,除了云烬尘伴在身侧,她要见其他人、和其他人在一起过夜,都算不上方便。
等搬出侯府,住进那处新宅院,往后便方便多了。
虽说她还没想好以后怎么安排,但她向来放纵。可喜欢纵情是一回事,身子能不能吃得消,是另一回事。
她还是先稍微锻炼锻炼比较好。
但她的拒绝落在楚翊眼里,却生出了另一番解读。
分明先前,她还任由他替自己穿衣束发,窝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滩春水。
然而她这庶弟一来,她便这般避嫌,衣服不让他穿了,连抱都不愿让他抱了。
只能是不想让她弟弟瞧见他们之间的亲密,不想叫旁人窥见他们之间的情分。
他们都已经做过了,他还是不能有名分吗。
云绮难得自己动手穿好衣裳,抬手理了理衣襟,左右打量一番,心里颇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