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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烤红薯,外皮焦香、内里甜糯,香气丝丝缕缕钻鼻,恰合了她的胃口。
桌上原是午后用茶时未曾撤下的细瓷盘与小银匙。谢凛羽将掰开的红薯放进盘中,一手抱着云绮,一手拿起银匙。
挖了一勺裹着糖稀的红薯果肉,先是凑到嘴边慢慢吹了吹,确定温度适宜不烫口了,才递到云绮唇边,极为自然地哄着:“宝宝,你尝尝。”
云绮任由他这般伺候着,抬眸看他一眼,张口含住银匙,将那勺红薯咽了下去。
绵密的薯肉一入口便化开,烤得恰到好处的香甜裹着淡淡炭火气。
甜而不腻,温热的口感熨帖着脾胃,那股清甜顺着喉咙漫进心底,叫人忍不住眯起眼来。
谢凛羽见她吃完,立刻凑上前,一脸期待地追问:“怎么样,好吃吗?”
云绮懒懒颔首,舌尖还回味着红薯的甜香,随即抬眼瞧着他,慢悠悠道:“还不错,你也尝尝?”
谢凛羽半点没往别处想,只觉得她是想让自己也尝尝味道,当即不假思索道:“你喜欢就多吃点,你吃不了我再吃你剩下的就是了。”
说着,便又要拿起银匙去舀第二勺。
云绮见状,抬手在他额头弹了一下:“笨蛋,连我什么意思都听不出来。”
谢凛羽被弹得微微蹙眉,眼巴巴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委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没听出来。
下一秒,云绮却俯身凑近,红唇带着红薯的甜香缓缓贴近,柔软的唇瓣轻轻覆在谢凛羽的唇上。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谢凛羽浑身一怔,握着银匙的手一颤,匙柄撞在瓷盘上发出轻响。
嘴唇都下意识地微张,却一时忘了回应。
直到云绮温软的舌尖轻轻探来,他才如梦初醒,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随即笨拙又急切地抬起舌尖与她纠缠,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气息。
原来她说的尝尝,是这个意思。
红薯的甜意还残留在唇齿间,混着她唇瓣的馨香,比什么烤红薯的味道都更香甜,更叫人沉醉。
谢凛羽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手里还握着那碍事的银匙。
他索性直接丢开银匙,一只手紧紧揽住云绮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脸颊,低头追着她的唇加深这个吻,声音沙哑又缱绻:“宝宝,我好想你……”
好多天不见了。
白日里的喧嚣间隙,黑夜里的辗转难眠,每时每刻,他都在想她。
像这般将她拥在怀中、唇齿相依的画面,不知多少次闯入他的梦境,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醒来却只剩空寂。
而此时此刻,她的温度真切地熨在怀里,唇间的软意、鼻息的馨香皆是实打实的真实,不再是梦里抓不住的幻影,叫他心头滚烫。
吻愈来愈缠绵,从最初的青涩试探渐渐变得炽热浓烈,他整个人彻底沉溺在这份亲昵里,连四肢百骸都漫上热意,变化来得迅猛直白,不过是短短几息呼吸的光景,便已清晰可感。
可就在他情难自禁之际,云绮却忽然偏过头,唇瓣径直错开,让这炽热的吻戛然而止,偏偏停在最意乱神迷、情动汹涌的时刻。
谢凛羽忍不住呜了一声,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汽,急得眼尾都红了,他茫然地看着云绮,连呼吸都带着颤意,全然不懂她为何突然停下。
云绮眼底藏着几分狡黠的恶趣味,偏就喜欢看他这副急切又无措的模样,像只被勾住心又着急的小狗,只能眼巴巴望着自己。
她抬手拂过他泛红的眼尾,轻轻勾唇,懒洋洋道:“不是要喂我吃红薯吗?我才吃了一口呢,接着喂。”
第398章
夜色浸得深了,院角那串风铎也没了声响。廊外的疏影凝在窗纸上,纹丝不动,像一幅晕了墨的旧画。
书房里,云砚洲周身漫着一层化不开的沉寂。
自那日争执过后,他便再没在白日踏足过竹影轩,更遑论与她说上一句话。两个人之间像隔着一层只有彼此知晓的、薄而冷的冰。
他坐在桌边,就只是一个人枯坐着。烛火轻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投在地面。像一截生了锈的铁,沉得挪不动分毫。
这已经是第六个深夜了。
前五日,他都是在深夜时去竹影轩。
推门时的声响控制得几不可闻。解外衣的动作熟稔得近乎本能。衣料落在椅背上,无声无息。
而后便是上床,借着朦胧的月光,从背后轻轻拥住那少女蜷着的身影。
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带着他身上的暖意,一寸寸熨帖下去。
他太熟悉她的睡态了。
知道她总要侧着身,脊背微微弓起,像只寻暖的小猫。知道她睡熟时会不自觉地往热源处蹭,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颌,软得像云絮。知道她梦呓时会蹙着眉,眼角还凝着一点未散的湿意,像藏着什么委屈。
醒着的时候,他们之间横着太多东西。
她已经见到了他藏在温和表象下的偏执与占有,那份不加掩饰的欲望让她抵触、抗拒,才有了这场无声的对峙,连眼神交汇都成了奢望。
唯有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她睡得安稳,他抱着她,周遭静得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才能假装那些沉甸甸的纠葛都不曾存在。
假装他还是她最亲近的兄长,是她可以毫无顾忌依偎的人。
他可以坦然地将她圈在怀里,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嗅着那缕淡淡的香气,体温隔着薄薄的中衣交融,仿佛他们生来就该这样,这样紧密地依偎,不分彼此。
天未亮透时,他又会悄无声息地离开,像从未出现过。
云砚洲垂眸望着案头跳动的烛火,面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也会沉溺在这样的自欺欺人里,连抽身的勇气都没有。
可这镜花水月般的安稳,又能撑到几时?
今日午后,穗禾来回话,说她的癸水已经干净了。
一句话,便轻飘飘地挑断了他这些日子赖以自缚的绳索。
月事既已结束,她便不再需要人用掌心替她暖腹。意味着,他连再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今晚,他也不能再借着关心的名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床边,将她揽进怀里,感受她肌肤的温度,听着她平稳的呼吸,骗自己说,他们之间,还能有这样片刻的圆满。
烛火又轻轻晃了晃,橘红色的光映在那张端方沉寂的面容上,明明灭灭,却照不透眼底的那片荒芜。
可他是真的想她。
从骨血里往外漫的那种想。
兄长这层身份,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掩护。
凭借这层身份,他无论对她倾注多少逾矩的关心,甚至光明正大地踏入她的闺房,再从容不迫地走出来,满府上下也无人敢置喙半句。
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