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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装出那副模样,将所有阴暗卑劣见不得光的欲望,尽数藏在温和的面具之下

云绮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指尖掠过唇角残留的温热,转身伸手拉开了门。

吱呀一声轻响后,门外清辉似的月光瞬间涌了进来,斜斜地铺在地面,在云砚洲身上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一半浸在皎洁月色里,勾勒出垂落的衣摆,另一半却隐在门板投落的浓稠阴影中,连眉眼都模糊不清。

云烬尘在门开的瞬间,只瞥见门内立着一道颀长身影,逆光中看不清面容,可他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只牢牢黏在云绮身上。看着姐姐从屋里走出来,踩着一地月光朝自己走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云绮走到云烬尘面前,极为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你和我出来。”

云砚洲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交握的手上,看着她牵着云烬尘离开。

像是刻意要避开他的视线,转身拉着人一步步走出院子,月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长长地拖在地上。

他仍旧站在那里,周身的沉郁愈发浓重,像沉落的夜霭。连落在地上的月光,都仿佛被因身上的凉意而凝滞。

云绮拉着云烬尘出了院子,却并未走远,行至院墙外的翠竹边便停了脚步。

此时夜已深沉,整个侯府陷入死寂,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唯有不远处廊下残灯的光晕昏昏沉沉。

竹影在月光里疏疏落落地晃着,冷风卷着竹叶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将周遭的静谧衬得愈发浓重。

云烬尘在月色下抬起眼,对上云绮那张被清辉勾勒得愈发昳丽的脸,长睫轻轻颤动,语气依旧是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温顺:“……姐姐。”

他本来不觉得冷的。

方才站在门外时,他听着门内的动静,连夜风钻透衣襟都浑然不觉。

可此刻姐姐就站在面前,他忽然察觉到了这夜间寒风的凉意。

他伸出双手,近乎小心翼翼地将云绮的手拢进掌心,用自己温热的掌心裹住,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低声问:“……姐姐冷不冷?”

云绮却没说话,将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

那一瞬间,云烬尘眼底的光倏地暗了暗。

像被风吹熄的烛火,转瞬又强压下那点黯然。垂下睫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攥紧的微微苍白的手泄露了心底的失落。

或许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让姐姐不高兴了。

然而下一秒,他听见云绮对他开口,声音清冽又带着几分蛊惑:“吻我。”

云烬尘的身体骤然僵住,整个人顿了一秒,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姐姐屋里有人。

方才门内的喘息与嘤咛还清晰地烙在耳边,姐姐刚才分明还和那人在温存。

可此刻在竹影轩的院外,哪怕已是深夜,也难保不会有巡夜的下人撞见,姐姐却要他吻她。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的瞬间,云烬尘心底翻涌的悸动与偏执瞬间压过了所有顾虑。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手扣住云绮的腰将她紧紧揽进怀里,一手按住她的后颈,与她一同抵在院墙上,低头便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他的吻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与虔诚,尽己所能地描摹着她的唇形。渐渐便染上了不顾一切的热烈,撬开贝齿,唇舌相缠,仿佛要将隐忍的渴望尽数倾泻。

云绮靠在墙上,抬手揽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冷风卷着竹影掠过两人交叠的身影,月光下,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吻得缠绵悱恻,带着脱笼般的炽热,将周遭的寒意与寂静都烧得滚烫。

云绮敏锐地捕捉到,院墙内,近乎悄无声息的脚步声。

她的兄长想来也是从屋内走了出来,此刻就站在院墙之内,或许正隔着那道冰冷的墙,静默伫立。

甚至,可能就贴在墙根,听着墙外的动静。

而她与云烬尘的吻,却愈发沉溺炽烈,唇齿间的纠缠带着明知故犯的张扬。

不过片刻光景,竟像是方才隔着一道门的场景换了地点,更调换了人。

她不怕她的兄长会出来撞破这一切。

她赌他不敢出来。

第390章

云绮太清楚了,以她大哥素来不动声色的性子,若非筹谋周全、布好棋局,绝不可能这般突兀地寻来,那般吻上她。

他今日这般失态,全然是受了刺激、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才冲破了所有隐忍。

生生捅破了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她早便深知这世间的情爱博弈,但凡沾染男女之情,谁先主动挑明,谁先袒露渴求,谁先交出软肋,谁便先落了下风。

此刻,原先的一门之隔,成了一墙之隔。

墙外的声响,甚至能传递得愈发清晰。

可即便墙内的人真的听见了,又能如何?

他会出来制止吗?

又能以什么理由制止?

半炷香前,若在门内激烈吻住她的人不是他,他或许还能堂而皇之地出面干预。

但如今,云烬尘不过是做了与他相同的事。云烬尘的确逾矩,自己的立场也已经不再纯粹,又凭什么置喙?

甚至,连一丝声响都不能发出。

毕竟,他现在应该也不想让云烬尘知晓,方才在门内的人,是他。

所以,哪怕此刻听着墙外的动静,心中翻江倒海,也只能隐在月色里、藏在阴影中,无声隐忍。

而她,的确在试探他的底线,一步一步,越发肆无忌惮。把他往绝境上逼。

如果还是原本的身份,那云砚洲想如何便如何,她也可以永远在他面前扮演那个天真无邪、全然依赖他的人。

可既然已经亲手捅破了窗户纸,不想只停留在原本的位置,而是要成为她的男人,那一切,便要另当别论。

她能驯服,让大哥甘愿低头,那他们之间才有可能。

如果做不到低头,那她甚至不会再给他靠近她的机会。

而云砚洲这样的人,只要没有真正触及底线,只要他还能装得下去,她就永远不可能真正驯服他。

要驯服一个人,越是习惯掌控、步步布局的人,就越要让他眼睁睁看着一切脱离掌控,陷入他不可能再扭转的局面。

越是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就越要逼他失去自持,再也无法维持那份虚假的平静。

越是善于伪装完美、将真心藏得滴水不漏的人,就越要撕开他的假面,逼他暴露出最真实的本性。

越是骄傲到骨子里、淡漠睥睨从未低过头的人,就越要亲手碾碎他的骄傲,让他不得不低头。

将所有阴暗的、不堪的、从未展露的本性,全都摆到明面上,无所遁形。

先彻底打碎他的伪装与自持,再强行重组——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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