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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寸步不离,日夜相伴?

云砚洲近乎自嘲地勾起唇角,那抹弧度浅淡又嘲讽,转瞬即逝,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低头,抬手轻轻拂过少女细腻的脸颊,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化不开的占有欲,像暗夜里滋生的藤蔓,疯狂地缠绕着他的理智。

就算真的做到这种地步,将她牢牢困在身边,他真的有自信,能让她的心,完完全全地,只爱他一个人吗?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云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迷蒙地抬了抬眼。

又重新将双臂软软攀上他的颈间,声音软糯:“说完了……哥哥要兑现承诺……”

没有人知道云砚洲此刻在想什么。

他只是垂着眼,抱着怀里的人起身,一步步走向氤氲蒸腾的温泉池边,抱着她缓缓踏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漫过腰腹,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熨帖得让人骨头都发酥。

可浸在这样暖融融的水里,云砚洲却半点暖意都感受不到,唯有一片沉郁的冷意,盘踞在四肢百骸之间。

他抱着她,在池中央的石阶上坐下,依旧将她圈在怀里,让她的背完完全全贴着自己的胸膛。两人相贴的地方,像是两块契合的玉,被温水裹着,紧密得分不开。

她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发丝浸了水,湿漉漉地黏在颈侧,连呼吸间都喷洒着热气,本能贴寻,愈发难耐。

两个人身上都很烫,薄薄的浴衣被泉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边缘松松散散地垂着,露出颈侧、肩头细腻的肌肤。

体温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泉水的暖,还是彼此灼热的温度。

云砚洲神色沉寂,墨眸垂着,落在少女濡湿的发顶,眼底翻涌的暗潮被氤氲的雾气掩去,辨不清情绪。

她醉了。

不宜再泡温泉,他也不会在她醉酒又意识不清的情况真的要她。

他身形却纹丝不动,圈着她的手臂也没有继续收紧,只是将手缓缓探到她**。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喑哑,一字一句,落在她耳畔:“……小纨是好孩子,可哥哥的确是坏哥哥。”

第374章

她醉得眸眼迷离,指尖却缠上他的衣襟,带着酒气的呼吸拂在他颈侧,是全然不自知的、带着湿意的求欢。

云砚洲垂眸看着她,心底清明得厉害。

她的确情动,却不是纯粹的因为他。

更多是酒意翻涌,被温泉氤氲的暖雾熏乱了神志。是肌肤相贴时难以自持的本能。

雾汽朦胧里,她那双濡湿的眼,恐怕连抱着她的人是谁,都辨不真切。

想到这里,云砚洲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衬得眼底的沉暗愈发浓重。

他无比清晰地窥见了自己的卑劣——借着泡温泉的名义带她来这里,备了会让她喜欢的米酒放任她喝醉。

在她意识不清时,从她口中问清所有真相,又借着她的醉意,借着这一池暖雾的遮掩,贪享这份由他亲手诱引而来的片刻温存。

所有的所作所为,都堪称卑劣。

可更可笑的是,他费尽心机撬开了这道真相的口子,却发现一切更加脱离他的掌控。

不是别的男人蓄意接近哄骗,而是她与那些人彼此心悦,心意相通,他们的情事都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

甚至那些男人对她的怜惜和磊落,只越发对比凸显出他的阴暗。

他向来在诸多事情上都能做到无师自通,也无意拖沓。

她醉了酒,身子又素来娇弱,本就不宜在泉水中久耽。

云砚洲垂下眼,动作克制得近乎冷静,没有太多多余的撩拨与逗弄,不过片刻,便让她泄了那无处遁形的燥热与渴求。

直到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而后又软软地泄了力,睫羽轻颤着阖上,身子像一尾脱了力的鱼,彻底瘫软在他怀里,他才缓缓收手。

指腹擦过她汗湿的鬓角,他面容沉得如深潭,一言不发地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极致的愉悦过后,少女已经在他臂弯里,睡得人事不知。

温泉池外几步之遥,便是一间用青竹搭就的暖阁,是供人泡汤后沐浴更衣的地方。

与汤池的水汽氤氲不同,这里燃着银丝炭,暖意干爽清透。

阁中置着一方白玉砌成的浴盆,盆底铺着柔软的白缎,温热的泉水早已注满,浮着几片舒展的花瓣,氤氲出淡淡的香气。

云砚洲抱着人踏入时,帘上的铃铛随着轻晃,碎响落进满室静谧里。

她身上的浴衣早被泉水浸得透湿,松松垮垮地贴在肌肤上,腰间的系带也早随着先前的动作散了,露出一截莹白细腻的腰腹。

他垂眸看了一瞬,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胸腔里的气息都沉了几分。

而后才抬手,面容不见丝毫起伏,避开那些过分惹眼的肌肤,只捻住浴衣的领口,动作轻缓地替她褪去所有衣物。

水温正好适宜,他俯身将毫无保留的她放入浴盆,亲自替她沐浴。

一手护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掬起温水,指腹触到她温热的肌肤,顺着水流轻轻抚过,擦拭她的肩头、脊背,清洗其他需要清洗的地方。

用膳、沐浴、洗漱、就寝。

他照顾她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本该如此。

她大概是被伺候得舒服,无意识地往他手边蹭了蹭,睫羽轻颤,溢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

云砚洲的动作骤然顿住。

只有他自己知道,无论是方才在池内,还是此刻亲手帮她沐浴,他是用了何等自制力,才能维持住这般看似的从容不迫。

实则无论是对她每一寸细腻肌肤的抚触,还是她无意间溢出的一声轻哼,甚至是发丝拂过他手腕时那点微痒的触感,都让那些翻涌的、滚烫的、更加卑劣的念头,如同燎原的星火,循着血脉一路蔓延,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她对他是这般毫不设防。

他再怎么阴暗不堪,也还不至于不堪到要趁她神志不清、予取予求的地步。

云砚洲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掠过的暗芒,掌心收紧,却没半分多余的动作,只静静停了两息,便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循着水流,继续缓缓擦拭。

目光落在少女恬静又透着依赖的睡颜上,眼底翻涌的情绪,被深深压在眼底深处,只余一片沉沉的暗。



雅汤院内静悄悄的,没有半分闲杂人等敢擅入。

店家领着两个小厮候在院门外的廊下,大气不敢出,生怕里面的贵人有什么吩咐,自己应答慢了半分。

庆丰也立在一旁,青布长衫的下摆沾了些夜露的湿意。他候在门外已有一个多时辰,耳力再好,也只听见里面偶尔传来几声极轻的水声,自始至终没听见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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