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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弹性的柔韧。
隔着微凉的衣料,肌理的纹路清晰可辨,摸起来顺滑又极具禁欲的张力。
她的手带着几分熟稔,顺着那流畅线条轻轻摩挲,力道渐深,自然而然就渐渐有了往下探的趋势。
这怎么看都是人之常情。
手腕却蓦地被裴羡攥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情潮翻涌,脸上却凝着一丝克制的隐忍:“…乖一点,不闹。”
裴羡闭了闭眼,长睫在眼睑下晕开一抹浅淡的阴影。
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般光景里骤然停下,耗尽了他多少自制力。
他本就受不住她的撩拨,如今更是——她不必做什么,只是这样裹在大氅里坐着,只是呼吸间泄出的淡淡气息,都让他费尽心思,才能将那些旖旎靡乱的念头从脑海中强行剥离。
云绮也是没招了。这下腹肌都不摸了,猛地抽回手,气鼓鼓道:“我要吃甜的。”
“甜的?”裴羡眉峰微蹙,没想到她突然想吃甜食。
云绮一脸冷酷:“因为我心里苦。”
“……”裴羡霎时没了声,只是俯身,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软得不像话:“好,我现在就做。”
云绮也是这才发现,人人都说裴丞相冷硬如冰、不近人情,可在她面前,他竟半分脾气也无,纵容得几乎没了底线。
裴羡直起身,重新站回灶台前,目光落在一旁的食材架上。
她既饿了,又想吃甜的,恰好架上摆着现成的山药与红枣,皆是新鲜饱满的模样,他可以为她做份枣泥山药糕。
丞相府为数不多的下人,皆知裴相爱洁成癖。是以丞相府的陈设虽简约素雅,却处处擦拭得一尘不染,连窗棂缝隙都不见半分尘埃。
厨房更是如此,案台光可鉴人,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米缸面瓮封得严严实实,连食材都码得规整,无一丝杂乱,空气中只飘着淡淡的草木与粮食的清芬,不见半分油污腥气。
虽这几年,裴羡从未在相府亲自下厨动过手,可此刻为灶台生火的动作,却依旧熟练。
他引燃灶中干燥的松针,添上几块木炭,不多时,灶火便燃得平稳,橘红色的火光映得他侧脸愈发清隽。
枣泥山药糕的做法很简单。先将山药洗净去皮,放入蒸屉中,借着灶火的热气慢慢蒸至软烂。
另一边,把红枣去核,用温水稍泡片刻,待山药蒸好,便将红枣与山药一同取出,分别压成细腻的泥状。
随后将枣泥与山药泥充分拌匀,取适量揉成圆润的小球,再用掌心压成小巧的糕状,无需额外加糖,原味便已足够。
枣泥山药糕口感软糯绵密,入口满是红枣的香甜与山药的清润,甜而不腻。既能解饿,又能健脾养胃,正适合为她垫腹。
这般想着,裴羡手上动作已不停歇。
灶火燃得平稳,将小小的厨房烘得暖烘烘的,驱散了夜的寒凉。
裴羡背对着云绮,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洗山药时拭去泥垢,摆进蒸屉时侧脸专注。低头给红枣去核时,脊背笔直,却没有半分往日的疏离。
火光映在他的发梢与肩头,将那身清冷的气质揉得柔和,连捻起红枣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细致的温柔,每一步都透着规整。那份高岭之花落入凡尘的人夫感,格外勾人。
蒸笼渐渐冒出腾腾热气,氤氲的白雾中,隐约飘出山药的清甜,混着厨房的暖意漫开。
就在他刚将山药放进蒸屉,低头专注地给红枣去核时,腰身忽然被人又从背后环住。
椅上的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下了地,带着一身暖绒的气息贴了上来,双臂紧紧圈着他的腰,脸颊轻轻蹭着他的后背。
身后传来少女略带慵懒的声音,在热气氤氲中缓缓响起:“裴羡,楚翊问你要我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把我递给他?”
第349章
裴羡给红枣去核的动作猛地一顿,周身气息霎时凝住,连指节都泛起了微不可察的僵意。
他知道云绮问的是什么。
今夜宴会上,那条黑色毒蛇猝不及防窜出的瞬间,霍骁第一时间将她护住,转身杀蛇前,又将她稳稳递到了他怀中。
可他刚把云绮护在臂弯,楚翊便冷不丁开口,直直要她。还说,若是他信所谓的福运庇体,就该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那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松开了原本护着她的手,将她交给了楚翊。
谢世子当时满脸怒色地指责他,说换做是自己,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撒手。
可他偏偏放了手。
如今,她终于也问出了那句“为什么”。
裴羡长睫沉沉垂下,在眼下覆上一层带着涩意的浅影,连光影都透着几分落寞与孤寂。
他不知道楚翊是不是真的福运庇体,但他清楚,自己这辈子大抵和“好运”二字无缘。
六岁那年,他的父母长姐全都惨死,只剩下他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这些年来他时常会想,是不是他天煞孤星,会给身边的人和最爱的人带来不幸。所以,他的至亲才会在一夕之间全部死去。
所以宴会上那一刻,他才会沉默。
他不敢赌,更不敢冒险。他怕把她留在自己怀里,下一秒,那些纠缠他半生的厄运,也会沾染她,让她受半分伤害。
就好像刚才在床榻之上,他感受得到她已经足够动情,自己也几乎无法再克制。可内心深处,他还是有一丝犹豫。
他亲眼看着最亲的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这些年孤孑一身、形单影只,从未对谁动过心。
爱上她之后,他一直都在怕。
怕自己是被诅咒的人,怕自己不配得到幸福。更怕自己这份迟来的爱恋,会给她带来什么不幸。
所以,在卧房时他停下了。
这些话在心底翻涌成潮,裴羡却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依旧垂着眼,给红枣去核,声音听不出情绪:“当时四皇子在后面,离那条蛇更远些,你待在那里,会更安全。”
云绮闻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骗人。”
裴羡的身体又是一僵,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缓缓转过身,对上她清亮又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
云绮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描摹过他的眉峰、眼尾、鼻梁,动作温柔又专注。
而后一字一句道:“裴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会给爱的人带来不幸,所以才不敢爱我?”
裴羡浑身僵住。
“我问过阿生你的事,是我逼着他告诉我的。”
“你的姐姐,你的父母,他们的死不是你的错。没有任何人需要为别人的不幸买单,更何况,那时你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楚翊生来就是众星捧月,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