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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比一天冷。一条围脖,终究是不够暖和的。”
“正巧回京复命后,陛下赏了将军半个月假期,将军便打定主意,要再去一趟昆仑雪山,看看能不能再捕一只灵狐,给夫人做件过冬的斗篷。”
云绮目光落在霍七身上:“所以,他是在捕狐的过程中受了伤?”
“倒也不能直接说是受伤,”霍七斟酌着措辞,神色添了几分凝重,“夫人可曾听闻雪盲之症?”
雪盲之症?
云绮确实听说过。
前世她曾听北疆将士提及此症,说是久处雪地冰川之地,白日里日光映着皑皑白雪,强光刺目,若毫无遮挡地直视久了,眼目便会遭那强光所伤。
此症最是磨人,并非即刻发作,往往要等数个时辰后才显征兆。
初时只觉眼干发痒,似有沙砾入眼,随后便会疼得钻心,怕光流泪,连睁眼都难,严重时眼前一片模糊,连近在咫尺的东西都瞧不真切。
寻常轻微的,避光静养一两日便能缓过来,可若是在雪地里反复受强光刺激,或是没能及时照料,那疼痛会愈发剧烈,恢复起来也需多费些时日。
霍七见云绮知晓此症,便不再额外解释,语气有些沉:“将军二入昆仑雪山,连日在雪地中搜寻灵狐踪迹。”
“起初不过是眼睛发涩、偶有酸胀,可将军心思全在寻狐上,不为所动。”
“后来属下见将军似乎视物模糊,却什么都不说,实在忧心,便劝将军不要再找了。但恰好那时,有人在营地不远处,发现了新鲜的灵狐脚印。”
“将军见了那脚印,便循着脚印追了整整一天一夜,总算将那灵狐捕到。可也正因这一天一夜的强光侵目,将军的眼睛一下就出了问题,几近失明。”
“从雪山返程一路到回京,这眼疾只有些许好转,如今哪怕是近在咫尺的人,将军也瞧不真切,只能隐约辨个身形,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彻底恢复。”
“这两日将军连老夫人都没见,老夫人也不知将军又去北境和眼疾的事。将军应该更不想让夫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也不愿夫人知晓此事,所以才……”
难怪霍骁这些时日始终杳无音信,连一丝动静都无。
云绮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院落上。
这里,是先前她与霍骁的婚房所在。
大婚当晚,霍骁自始至终守在书房,未曾踏入洞房半步。待到一纸休书让她离开将军府后,反倒是他自己,搬了进来。
“将军这两日请了位擅针灸的大夫调理眼疾,算算时辰,该是快结束了。夫人是想此刻进去,还是在外面稍候?”霍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绮收回目光,开口道:“我先在外面看一眼。”
她缓步绕到正屋一侧,抬手轻抵着冰凉的窗棂,顺着一道细微的缝隙望进去。
屋内景象清晰映入眼帘。
霍骁赤着上身坐在椅上,宽肩撑着紧实的肌理,往下收束出一道利落的窄腰,腰线流畅而劲挺,哪怕静坐不动,也能看出蕴藏的爆发力。
蜜色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左肩一道斜长的刀痕,是曾经沙场拼杀时留下的勋章,蜿蜒过锁骨下方。腰侧一道浅些的箭伤印记,顺着腰线微微凹陷,添了几分野性。
这些沉淀着硝烟与战功的疤痕,非但不显狰狞,反倒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遒劲。
他眼周敷着一层薄薄的棉垫,棉垫边缘隐约露出几枚细巧的银针尾端。
而上身经脉循行之处,还零星留着刚拔针后的淡红针痕,与旧疤交织缠绕,却非但不见脆弱,反倒透着一种隐忍而坚韧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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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绮一直知晓霍骁身材绝佳。
但先前她仅在刚穿来时,将他绑在圈椅上那次,扒开过他的衣衫,却也没彻底褪去他上身衣物,连长裤也只扒到堪堪够用的程度。
后来她和霍骁即使几次亲密相拥,也始终隔着衣料。
这还是她头一回,如此直观地将霍骁的上身尽收眼底。
良心告诉云绮,她该更关心一下自己前夫的眼疾才对。
可她的目光却像生了根,不由自主地黏在男人线条流畅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还有对方胸肌上面,和劲挺窄腰间往下的地方。
某些画面和切身的感受涌上脑海。
她没忘,霍骁也不可能忘得掉。
说起来,那日将霍骁绑住时,她说是要给霍骁留下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回忆。其实,也是她给自己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这般钢筋铁骨裹着野性性感的模样,谁见了能不想吃?
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对吧。
屋内,霍骁身旁立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正低头小心翼翼地收拾着针盒。
桌案上,除了盛放银针的乌木针匣,还摆着一小罐温热的艾草膏、一方洁净的白绢,以及半碗早已凉透的清茶,袅袅水汽早已散尽。
显然,针灸已然近了尾声。
霍骁始终闭着眼,英毅的脸庞棱角分明。
他鼻梁高挺,唇线紧抿,下颌线绷得硬朗利落。即便看不见他惯有的锐利眼神,周身也像静置的寒铁,萦绕着一股深沉寡言的压迫感,连呼吸都格外沉缓。
收拾好针盒的老大夫道:“霍将军,您这眼疾,是反复受雪地日光刺激才这般严重。”
“好在这几日针灸调理下来已见好转,只是想要大致恢复视物,恐怕还得再静养三四日,切不可再受强光侵扰。”
霍骁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刚针灸过后的些许沙哑,字句简洁有力:“辛苦大夫。”
“将军客气了。”老大夫躬了躬身,“那老夫就先退下了,将军且好好静养,切记医嘱。”
话音落下,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屋内瞬间陷入沉寂。
霍骁依旧闭着眼,手指循着记忆探向一旁叠放整齐的衣物,刚触到衣料,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他本就比寻常人警觉,更何况如今双目不能视物,听觉和其他感官便变得尤其敏锐。
他周身气场霎时一冷,下颌线骤然绷紧,语调像浸透北疆的寒雪,又裹着沙场磨出的杀伐气,冰冷刺骨:“谁?”
第291章
霍骁耳廓微动,精准捕捉到窗外若有似无的异响。
窗外有人。
他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冰冷的质问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原以为足以让暗处之人惊惶。
未曾想,对方非但没退缩,反倒紧接着,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响起,对方竟朝着他屋内的方向过来。
刹那间,霍骁周身气压骤降,眉峰蹙起,周身迸发出的杀气如实质般凛冽。
哪怕只是暂时看不见,那种威严与狠戾也足以让最凶悍的恶徒都胆寒战栗。
但下一秒,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