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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温婉。
随后抬手打开妆盒,目光在琳琅的饰件里稍作停留,便精准挑出合用的物件。
先是一支素银簪,簪身光洁莹亮,簪头錾着小巧的杏花。五淡银的花色与她身上杏黄襦裙相衬,不抢色却格外显意趣。
待将银簪插入发髻正中定形后,又取来几支细巧的白玉小簪,簪尾缀着浅黄珠花。将小簪斜插在发髻两侧,珠花垂在发间,恰好与她颊边垂落的碎发相映。
铜镜里,穿杏黄襦裙的少女衬着这一头清丽簪饰,暖黄的衣料裹着纤细的肩颈,杏花簪映得发顶亮泽,簪上珠玉又衬得她肤色愈白。
原本带着点晨起慵懒的眉眼,此刻被这妥帖的装扮衬得愈发灵动,像沾着晨露的杏蕊,鲜活明媚,又透着几分被细心呵护的娇软。
云绮盯着镜中的自己,抬手碰了碰发簪上的杏花花瓣,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欢喜,也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
“大哥绾得真好看。”
“我听说,那些极为恩爱的夫妻,丈夫也会亲手给妻子绾发的。”
云砚洲的动作蓦地顿一顿,指腹还停留在她柔顺的发尾,眸色却像被墨汁晕染,一下子幽深了几分。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是说他现在,像是替妻子绾发的丈夫么。
可他面上什么都没显露,只平缓应了声:“是吗。”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抚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依旧平稳,仿佛在打理一件自己精心呵护的珍宝。
可云绮又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故意开口道:“这样一想,大哥未来的妻子好幸福啊。”
“能嫁给大哥这样的人,以后还能让大哥日日给她绾发,也不知道是谁会有这样的福气。”
云砚洲听到这话,全身的动作骤然顿住,连悬在她发间的手都倏地收紧,骨节泛出一点淡白。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铜镜里。
镜中的少女还歪着脑袋,眼底盛着纯粹,全然没察觉方才的话在他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他亲手为她绾发,指尖抚过她的青丝,掌心贴着她的发顶,带着逾越界限的贪念。
可她想到的,却是他未来会娶什么样的妻子,会如何为另一个女子绾发、如何与另一个人相守。
方才那丝隐秘的悸动,像被骤雨打落的烛火,连一点余温都没来得及留。
连带着先前梳理发丝时的温柔,都慢慢裹上了一层凉意。
周遭的气息悄然变了,方才还带着点温柔缱绻的氛围,此刻竟漫开几分不易察觉的压抑。
不是戾气,而是一种浸在骨子里的沉,像深秋湖面结的薄冰,表面平静,底下却暗藏汹涌。
云砚洲没说话,只眸底幽深,静静看着镜中的少女。
云绮先是感觉到身后的云砚洲停下动作,连带着原本落在发间的温和触感都没了踪迹,随即又察觉到周遭的气场变化。
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铜镜上,终于从镜中对上男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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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的兄长眸色深沉,眼底像蒙了层雾,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带着几分不解抬眸,看向镜子里的面容,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大哥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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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砚洲沉默了片刻,指腹缓缓松开她的发丝,像是在压下所有波澜。
再开口时,声音听上去竟依旧心平气和:“小纨希望看到我娶妻吗。”
云绮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垂下眼,有些不情愿地撇撇嘴唇。
“如果要说真心话,那我才不想。我希望大哥一直都这样陪在我身边,只照顾我,只对我一个人好。”
“可我也知道,是男子,总会娶妻生子的。何况大哥是侯府的嫡长子,年纪也不小了,这几年爹娘总在私下催大哥的婚事,想来应该很快就……”
她话音还未落下,后腰忽然传来一阵力道。
云砚洲的掌心直接箍进她腰间,竟直接将她从身前的圆凳上抱了起来,将她完完全全、整个人重新抱回腿上。
他的力道并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感,像把原本想退到安全距离的人,重新拽回属于自己的领域。
云绮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后背,不容她逃脱地圈禁在怀里。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只说第一句就够了。”
少女茫然地抬起头,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
云砚洲却手臂缓缓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裹在自己的气息里,连她最细微的反应都能清晰感知。
他的眼神依旧波澜不惊,像平静的深潭,可潭底却藏着翻涌的暗流:“小纨不想,那就不会发生。我说的是,任何事。”
第242章
空气里像是浸了层冷雾,云砚洲收紧手臂的动作平缓,却扣着云绮后背的衣料,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他的怀抱不算温暖,反倒带着种类似潮湿石壁的阴寒气,连呼吸都像是被他周身的气场裹住,深沉得让人没法挣脱。
云绮后背贴着男人宽阔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平静的心跳。
每一次起伏却像带着某种压迫感,连周遭的光线都仿佛被这股低气压压得暗了几分。
云绮抬起头,还没等看清云砚洲的神情,来自指腹的触感就覆上了她的下巴。
云砚洲的大手带着微凉的温度,蹭过她下颌的软肉,没有用力,却带着细微的力道,一点点将她的脸抬起来。
动作慢得像抚上一件易碎的琉璃,目光却像缠人的藤蔓,顺着少女微颤的眼睫往下滑,最终牢牢锁在她的眼底。
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进自己的视线里,连一丝闪躲的余地都不留。
周遭静得能听见窗外落叶的声响,云砚洲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蔓延过来。
云绮垂着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朱唇微启时,声音还带着点没散开的软意,唤他:“哥哥……”
这两个字落进云砚洲耳里,他的眼睫也跟着动了一下。
他好像对她这样叫他,没有任何抵抗力。
平日里云绮都叫得规规矩矩,只有他们这样贴近、气息交缠的时候,她才会带着点依赖的娇憨,把这两个字唤得软软,落在他耳畔。
云砚洲将手缓缓移到云绮的发间,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原本就深沉的眸色此刻更暗了几分。
像是藏着化不开的墨,里面翻涌着某种几乎掩藏不住的占有欲。
云绮伸手攥住他胸前的衣襟,质感上佳的布料被她捏出几分褶皱,她微微仰头,把脸更贴近云砚洲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再次轻声唤道:“…哥哥。”
云砚洲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哥哥在。”
他低头垂眸,下颌轻轻蹭过云绮的发顶,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间,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