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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便让我的丫鬟去将军府了。”

她甚至还弯了弯唇角,眼底的顽劣毫不掩饰。

“我就是想试试,我随口一个借口,能不能让将军你立马赶过来。”

这番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没钱付账是假,想证明他对她的态度才是真。

她就是要看看,她能否轻飘飘一句话,就将他这个定远大将军唤来。

仿佛他是什么可以随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玩弄于鼓掌间的人。

而事实证明,她也的确成功了。

就因为她让丫鬟随口传的一句话,他几乎是一刻不停,就立马朝着这玉声楼赶来。

霍骁从来没有见过云绮这样的人。

她从来不是天真无邪,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

相反,她向来不吃亏,甚至精于算计,技高数筹。

就好比那日揽月台上,那位侯府真千金故意借风吹走她的面纱,自以为算计了她,却不料早已落入她的算计,最后反倒让自己和那位侯府夫人当众被揭穿丑恶面目,被众人鄙夷指点。

旁人让她吃一分亏,她定然要加倍讨回来。

所以母亲的话让她不高兴了,她便要轻易把他骗,来证明自己的分量,顺了心头这口气。

他只是她顺这口气的工具。

是被她当成戏耍的玩物。

可她却不遮掩。

论身份,他是皇帝亲封的大将军,而她如今只是个没了名分的侯府假千金。一个将军被假千金戏耍,换做旁人早已动怒,她偏不怕。

明明能将谎言藏到底,只装作真的没钱才唤他来,她却在他面前剥得明明白白,把骗他来的心思全摊开,半分不藏着掖着。

云绮的指尖下滑,在霍骁喉结上若有似无画着圈,似是不经意开口。

“隔着纱帘,对面雅间的人只能看到我们在一起的轮廓,却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将军若是不想被霍夫人看见你与我在一起,一会儿悄悄离开就是了。”

霍骁没说话,下一秒,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腹带着硬实力道掐进软肉里,将直起身说话的她牢牢按回腿上。

他本就身形高大,常年握剑的臂膀覆着紧实肌肉,力道更是不容挣脱。这般一按,她彻底贴紧他温热的胸膛,肩头堪堪抵到他下颌,鲜明的体型差让她毫无挣脱的余地。

肤色对比更是强烈。霍骁常年在外领兵,风吹日晒让露在甲胄外的肌肤都染成了深色,肌理间还带着沙场留下的薄茧,透着冷硬的阳刚气。

他按在她腰侧的掌心是深蜜色,少女身上露出的肌肤却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粉嫩的光泽,稍一用力就泛出浅红印子,娇嫩得仿佛一捏就会破。

霍骁掌心仍扣着云绮的腰没松,另一只手已攥住她的手腕按在身侧,不给她留挣扎的空隙。

不等她回神,他带着厚茧的拇指先抚过她泛红的唇瓣,随即俯身重重吻了下来。这吻没了半分先前的克制,齿间带着掠夺的力道,撬开她的唇齿便肆意深探,呼吸都被他逼得发颤。

直到把她的嘴唇吻得又红又肿,泛着水光,细碎的呜咽全堵在喉咙里泄不出来,他才稍稍退开半寸。粗粝大手仍抵着她发烫的唇,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喘息。

霍骁知道,自己早就着了魔了。

她说她是骗他过来的,他没有半点不高兴。

他喜欢被她骗,喜欢被她戏耍,喜欢看她这般毫无顾忌、将他拿捏在手心的模样。

她的一切,好的坏的,都让他沉沦。

一吻终了,云绮的唇瓣还泛着被吮出的光泽,连带着唇色都染成了鲜活的嫣红。

霍骁喉结暗滚,压下心头未散的热度,轻轻拂过她颊边散乱的发丝,将那几缕发丝拢到耳后,替她理好微乱的发顶。

待少女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眼尾那点被吻出来的媚色淡去大半,他才抬手将人从身前抱下,稳稳放在身侧的软榻上。

刚松开她的腰,他便唤了一声:“霍七。”

霍七一直候在雅间外,闻声立刻进来。抬眼间,正见霍骁与云绮同坐软榻,少女脸颊还透着一抹淡淡绯色。

霍骁目光没往他身上落,眼底不见暗涌,脸上也不见半分情绪:“去把那道纱帘掀开。”

第216章

把那道纱帘掀开?

霍七下意识看向雅间内隔绝外界的那道纱帘,素白的纱面垂落得笔直,将窗外的光影都滤得模糊。

他虽不明所以,却还是快步上前,用手拉动帘边嵌着的细木杆。

纱帘便顺着顶部的暗轨往上卷,软纱层层收拢,最后在木框顶端叠成规整的一叠。

遮挡骤然消失的瞬间,视野倏地开阔。楼下挑高的中空大堂里,朱红戏台正亮着明晃晃的烛光。

戏子水袖翻飞的身影看得真切,原本被纱帘滤得模糊的唱腔,此刻像破开了一层屏障,清亮地撞进耳中,连胡琴的丝弦声都脆了几分。

戏台周围的一楼散座满是人影,酒盏碰撞的脆响、低声的说笑、偶尔的叫好声混在一起,裹着戏楼里特有的脂粉气与茶香,一并涌了上来。

目光越过中空的大堂,对面二楼的雅间也毫无遮拦地映入眼帘。一样的雕花窗栏,一样的红木桌椅,连窗边悬着的帐幔垂落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这边张夫人手上还捻着帕子,方才嘴里还碎碎念着“如今的年轻人越发不知检点”,眼角余光却没离开过对面的纱帘。

她倒要看看,是哪家的男女这般大胆,敢在戏楼里就这般亲密。

可当那纱帘顺着窗棂往上一卷,露出里面人影的瞬间,偷看旁人险些被发现自然心虚,下意识忙不迭收回目光。

可偏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顺着余光钻进了眼里。

起初张夫人只当是眼花,毕竟身形挺拔的男子也不在少数,可再定睛一瞧,她的眼珠子唰地瞪圆了,声音一颤:“骁、骁儿?”

霍夫人原本正看着戏,冷不丁听见身旁的惊呼,还带着自己儿子的名字,当即转过头来:“什么?”

张夫人的手还颤巍巍着,隔空指向对面的雅间,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淑容,你快看对面——那坐着的,不就是你家骁儿?”

“你这是胡说什么……”霍夫人嘴上反驳,身体却诚实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下一秒,她的眼睛也瞪得快要掉出眼眶,猛地倒吸一大口气。

只见对面雅间的纱帘正卷在窗顶,亮堂的光线下,软榻上并肩坐着一对男女。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衣袍衬得肩宽腰窄,俊美无俦的脸透着冷峻,那双深邃双眸隔空远远对上她的视线。

这不是她儿子霍骁是谁?

而他身侧的少女,身形娇小得能被他一只胳膊圈住,鹅黄衣裙衬得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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