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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将此事当作一桩差事,他的拒绝也有理有据。

众人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唏嘘。

这个云绮终究还是翻车了吧。

裴丞相是什么人啊。

京中闻名的高岭孤月,生得温润如玉却淡漠如霜,眸中似有千山暮雪,眉间常含三分疏离。

他入朝不趋附权贵,退朝不宴饮宾客。这般遗世独立的存在,便如松间积雪、崖顶孤鹤,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裴羡怎么会对云绮这样的人有所动摇。

云绮简直是自取其辱。

云绮听见了裴羡的话。

可她却好似浑不在意。

她开口要裴羡抱自己,只有两个心思。

一来是她看不惯裴羡这遗世独立的模样,偏想将这高岭之花拽入凡尘。

二来,不过是场服从性测试罢了。

对谢凛羽。

对霍骁。

要看看调教的成果。

云绮转过脸,睫毛扑簌簌扫过泛红的眼尾,望向霍骁时语气带了丝委委屈屈的可怜:“霍骁,裴羡说他不愿意抱我,我好没面子。”

众人心中暗嗤。

你也知道丢脸啊?

霍骁与她目光相触,喉结滚动间胸腔微微起伏,下一刻已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臂弯收紧时带起一缕少女发间的香气。

语调冷静而平和:“嗯,我比你更没面子,这样你就不用担心自己没面子了。”

第73章

……???

不是。

众人又一次大跌眼镜。

裴丞相拒绝了,霍将军还真愿意再把人抱起来啊。

霍将军到底是被这云绮下了什么蛊啊!还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这把柄得是什么程度,霍将军才能做到这份上啊!

楚临看见霍骁将云绮抱起,只觉这场闹剧总算有了台阶下,松了口气。

朝露台上还在扎堆看热闹的贵眷们抬手示意:“时辰不早了,诸位也都请回吧。”

霍骁一路将云绮抱到自己的马车。

不愧是战场上横刀立马的铁血将军,即便抱着人穿过三条宫巷,呼吸依旧沉稳如松,未有半分紊乱。

他身形宽阔,臂弯更像是用铁铸的,稳稳托着少女的膝弯与后背,连手上的力度都没泄半分。

云绮懒洋洋地蜷在他怀里,身上是一点力气都不想出,就这么贴着霍骁的胸膛,连眉梢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慵懒。

随手拨弄着霍骁衣襟领口处的盘扣。

看似在数他今日穿了几层衣衫,纤指却故意擦过他喉结下方的凹陷处,在锁骨附近划出几缕若有似无的痒意。

带着浑然天成的天真,又藏着几分明知故犯的挑逗。

霍骁却始终像尊铁铸的雕像,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颈间游走。

他看了眼怀中少女微扬的眉梢,喉结随着胸腔起伏滚动,眸光晦暗,却是将所有情绪都压进眼底。

只余掌心跳动的脉搏,在少女纤柔的腰侧烙下灼热的印记。

她想玩,就让她玩好了。

总比看着别的男人好。

行至宫门外时,皇后遣人送来的金疮药与跌打药油也恰好送到。

云绮看见那药箱,开口问向赶来送东西的太监:“昭和殿那边,情况如何了?”

小太监面上浮起难色,往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回小姐,太医们已尽全力施救,只是荣贵妃娘娘腹中龙胎,怕是……”

多的也不敢再说了。

话未说完便噤了声,对着云绮福了福身,匆匆退下。

云绮自然清楚,荣贵妃腹中的龙胎终究是保不住的。

但原剧情里,即便没了这个孩子,荣贵妃仍借着此事诬陷了皇后推搡她,致使皇上震怒之下当众苛责中宫,更收缴了皇后的凤印,将六宫权柄暂交荣贵妃执掌以作补偿。

那正是皇后被楚宣帝厌弃的开端。

对荣贵妃来说,这孩子没得甚至比生下来更有价值。

而如今因着她的介入,皇后非但未遭荣贵妃构陷,反倒因处置得当,得了楚宣帝对她处变不惊的欣赏。

这不过是第一步。

她既然来了,就是要跟天道对着干的。

天道若要将皇后与太子碾入尘埃,她偏要做那托举之人,扶他们在高位稳如磐石。

天道欲令她坠入万劫不复,她偏要在这宿命的泥沼里,种出一棵参天的树。

霍骁抱着云绮踏入马车,将她安置在锦缎软垫上。

他在她面前缓缓蹲下。

云绮歪头望着眼前的男人,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声音软绵绵的:“方才我说要裴羡抱我,将军不生气么?”

霍骁默不作声。

他已经接受了她心里有裴羡的事实。

她倾慕裴羡的那些岁月,都在他与她相遇之前。

何况是他曾亲手将休书送去侯府,亲手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给了她自由身。

如今又有什么立场计较她心里装着谁?

而且此时此刻,还有别的事情远比这些更重要。

霍骁嗓音微哑地开口:“我看看你的伤。”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轻轻撩起她的裙摆,触到她里裤的单薄布料时,大掌忍不住收紧几分。

他屏住呼吸,动作放缓,将她月白里裤的裤腿一寸寸卷至膝头。

少女的小腿如羊脂玉雕琢而成,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白皙莹润的柔光,脚踝细得能被他大掌轻易握住。

足腕上松松还系着根茜红绳,绳端坠着枚蝉翼大小的银铃,随着膝头抬起的动作轻晃出声响,声音像雪落青瓦般清浅,却像是能摄人心魄。

霍骁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那日在圈椅上,即便他们身下紧密相贴,但也唯有裤料褪去寸许,彼此身上都还穿着衣服,她也被繁复的襦裙裹住。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触到她衣料下的温度。

此刻少女的小腿安静地搁在他掌心,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与他手背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膝盖骨上凝着块暗红色淤青,边缘泛着青紫色的晕,几乎刺目。

像被人硬生生从金枝玉叶上折下的嫩芽,蔫蔫地坠在泥里,任谁瞧了都想捧回暖房里精心养着,再不许受半点风吹雨打。

云绮噘着水润的唇瓣,眉心微微蹙起,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里浮着水光,娇气地嘟囔着:“好疼,下次我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霍骁动作一顿。

他分明记得,方才在皇后跟前,少女还说什么这点伤不打紧,眼下却在他面前毫不伪装,朝他撒娇。

不知为何,瞧着她这般不加掩饰的娇气,他心口竟泛起股烫人的热意。如同常年积雪的荒原上忽然裂开道缝,漏进束束春光。

“上了药就不疼了。”

霍骁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哪怕是安抚,说话的声音也依旧冷硬。

说这话是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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