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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料到,向来以贤良淑德闻名的永安侯府夫人,竟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即便那个云汐玥才是侯府真正的血脉,但她既然也收了云绮作养女,就应该一视同仁。

怎么能偏心到这种地步,给亲生女儿簪金戴银用心装扮,却让养女用颜料涂脸故意扮丑。

况且这何止是不抢风头。这分明是丝毫不顾旁人如何看待云绮,只丑化她来衬托自己的亲生女儿。

在场的人可是都记得,方才云绮的面纱被风吹走,多少人看见了她满是红疹的脸,又是嫌恶,又是鄙夷。

然而,说起面纱被风吹走——

所有人又忽然想起另一回事来。

先前云绮的面纱是为何被吹走的来着?

不是那个侯府真千金云汐玥,说什么今夜风大要替姐姐系紧面纱,结果一时间没抓稳,才让面纱被风吹走的吗?

当时那个云汐玥还一脸自责,倒像是生怕云绮会责怪她。

可同在侯府中,萧夫人让云绮往脸上画红疹,这个云汐玥又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如果知情,那岂不是就只有一种可能。

云汐玥不愿云绮用面纱遮住自己脸上的红疹。

她就是想让云绮那般丑陋恶心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所以才假借什么替云绮系紧面纱,实际就是故意让面纱被风吹走。

简直心机又恶毒!

此刻所有人再看向云绮的目光,有愧疚,有自责。

更有几个公子哥见过云绮这张绝美容颜,又听说了事情原委后,忍不住对她心起怜惜。

京城里人人都说云绮恶毒跋扈。

真恶毒跋扈的人,能受这委屈?

人前都如此,在侯府还不知要遭受多少白眼欺负。

如今他们越看楚楚可怜的云绮,越觉得……

她好漂亮,好柔弱啊。

让人好想将她护在怀里,替她出头啊。

不过想替人出头,也得排队。

谢凛羽听闻云绮此言猛地抬头,眼底怒意腾地窜起,如骤燃的火苗般灼人。

旁人不了解云绮也就算了,他一个被云绮骗得团团转都不知几次的人,眼前的人鼻尖一红,他就瞬间被怒气冲昏头脑。

全然不顾皇后在场,看向萧兰淑母女就骂道:“你们母女贱不贱啊?!”

第71章

当众骂堂堂侯府主母和嫡女“贱不贱”。

这要是换了旁的公子哥,话音未落就得被拖下去了。

可偏偏骂人的是谢凛羽——

镇国公府唯一的世袭世子,百年望族谢家如今仅有的独苗,更是太后心尖上的表侄孙,从小在慈宁宫不知被太后摸过多少次头长大的。

这京城里,只要他不骂到皇帝皇后和太后头上,他不管是骂谁,旁人还真不敢拿他怎么样。

云绮伸手轻轻扯住谢凛羽的衣摆,鸦青色睫毛上还凝着水光,樱唇微张时露出贝齿:“世子……你别这样说娘亲和妹妹。”

少女眼波一转,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苍白脸颊上还留着被帕子擦红的痕迹,像雪地里落了片樱花瓣,柔弱得让人心颤。

众人望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的怜惜刚泛起,就听云绮开口道:“因为这也不能怪母亲和妹妹,都怪我长得太好看了。”

她抬手抚上自己莹白的脸颊,指尖掠过眉峰时带起几分懊恼,“若我不扮丑,今日宴会上的目光都要落在我身上,妹妹好不容易回府,又该如何自处呢?”

一副自己因美貌烦恼至极的模样,语气里的愁绪浓得能拧出水来。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险些噎住。

女子向来内敛,世家大族的贵女从小接受礼仪教导,更是讲究含蓄谦逊。哪怕生得天仙似的,旁人夸赞也要自谦说句“蒲柳之姿实是过誉”。

哪会有人把自己长得太美,就这么理所当然说出来?

但最可气的时,偏生少女转过脸时,烛台上的光掠过她眉骨,将鼻梁的弧度映得如琉璃般通透,眼尾天然的淡粉晕染得像沾了细雨的芍药。

任谁看了都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是即使未施粉黛,都美得人勾魂夺魄,晃得人睁不开眼。

也难怪那位真千金会用上那种下作手段。

谢凛羽都被这一幕看痴了。

望着云绮拉着自己衣摆垂头自责的模样,他只觉脑袋里像是灌了蜜酒,醉酒一般直犯迷糊。

别说云绮此刻让他别说了,此刻云绮就是让他去和街上一条狗对打,他可能都嗷一声就直接上了。

而此刻的萧兰淑,早已气得浑身发颤。

云汐玥更是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云绮她究竟在说什么胡话?

她说那些红疹是母亲让她画的,为的是不抢她抢自己风头?

……她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中毒,这一切都是她的圈套。

从在竹影轩摔砸东西引她过去,到让她和娘亲以为她中了雪融散之毒,再到她祈求娘亲带她一起来今日宫宴。

全都是她精心伪装,算计好的!

是她上了她的当,为了让她中毒后的脸被其他人看见,才让娘亲带她一起来宴会。

结果现在,现在她却成了嫉妒云绮、心机歹毒的小人,被所有人鄙夷。

云汐玥的嘴唇剧烈颤动着,眼眶里的泪珠子直打转,一时间却根本无法反驳。

不然她又该如何解释,云绮的面纱为何是因为她而被风吹走?

萧兰淑也胸口剧烈起伏,指甲几乎死死掐进掌心,却仍记得这是在皇后跟前。

纵然心底恨得咬牙切齿,面上仍强撑出三分慈爱,颤声朝云绮道:“……傻孩子,你在胡说些什么?娘何时让你做过这种事?”

她转而望向皇后,衣袖下的手微微发抖:“皇后娘娘明鉴,从前我对云绮有多溺爱,满京城有目共睹。我视她如掌上明珠,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皇后却神色微沉,目光淡淡扫过萧兰淑面容:“从前云绮是侯府嫡女,是萧夫人唯一的爱女,萧夫人自然疼爱。可如今,萧夫人真正的爱女另有其人,云绮只是与侯府没有血缘的养女罢了。”

人心,谁不是更偏向血脉相连的。

这话如针尖般扎进萧兰淑心口。

皇后分明是在暗示,她为了亲生女儿,完全有可能牺牲养女的体面。

皇后看向萧兰淑,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深意:“此事究竟是误会,还是另有隐情,原是侯府的家事,本宫本不便多说。”

“但本宫只是想提醒萧夫人,膝下多了个女儿是福气。若不能一视同仁,反叫外人看了笑话。”

这话似是善意提醒,却暗藏锋芒。

永安侯府乃高门勋贵,若传出苛待养女的丑闻,受损的不仅是萧兰淑这个主母的贤名,更是整个侯府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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