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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
安远伯爵府的帖子?
这么一提,谢凛羽还真想起这回事来。
昨日他才刚回京,还未下马车便在府门外撞见安远伯爵府的下人。
安远伯那位长子苏砚之听闻他归京,差人送来了烫金请柬,红底洒金的帖子上写着十日后伯爵府将举办济民竞卖会。
他素来厌烦这类应酬,随手拆开封蜡扫了眼内容,便将帖子卷成筒塞进了马车壁格里,权当压箱底的废纸。
“那帖子对你很要紧?” 他看过来。
云绮道:“听闻竞卖会所得皆用于灾民,我原想将自己一些珠钗捐出,也好尽份心意。”
谢凛羽想了一下:“你在这儿等着我。”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攥着张边角微卷的帖子回来,塞进云绮掌心。
显然是对方从什么地方刚翻找出来的,撒金的云纹在她手上泛着光。
“你拿我的去,反正凭帖就能入府。”
少女微微睁大双眼:“…可世子若把帖子给了我,届时你如何赴会?”
本想脱口而出自己懒得出席,话到嘴边却莫名咽了回去。
谢凛羽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这你不必担心,我就说我弄丢了帖子,让安远伯爵府再给我送一份就是。”
“多谢世子,”少女眼底像落满星光,漾起不加掩饰的欣喜,“世子真是个好人,长得这样好看,还这样善良。若是没有世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话让谢凛羽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下,耳边莫名燥热起来。
长这么大,夸他好看的没几个,这么说的指不定得挨他一顿打。更没人夸过他善良,他自己都没觉得和这俩字沾边。
眼前人这样容易满足,不过是个骗人去捐东西又花钱的请帖,她倒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一样。
怎么会有人这么单纯。
阿福远远招手,他将马车叫来了。
云绮望着不远处的马车,贝齿轻咬下唇,试着抬脚踏出步子。可才挪动半步,就像是疼得倒吸口气。
谢凛羽扫视一圈周围没人,喉结莫名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间,他伸手扯住她的衣袖:“你强撑着走,崴伤只会更严重。”
他故意板起脸,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连带着脖颈都染上薄红,别开眼,“……要不,我抱你过去算了。”
第25章
这话刚一出口,谢凛羽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虽说周遭没人,可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犹在耳畔,自己张口就要抱人家姑娘,这不跟流氓一样?
果然,少女耳垂染上几分绯色,如同晚霞落在雪上。
可下一秒,她却轻轻伸出手,声线软糯:“那,便麻烦世子了。”
谢凛羽只觉心跳仿佛失了节奏,一下下撞着胸腔。
他弯腰将人抱起的刹那,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呼吸都滞了一瞬。
少女果然腰肢盈盈一握,整个人也轻得很,仿佛他抱起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团被晚风揉皱的云絮。
刚把人稳稳放在马车上,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奔来。
梳着双髻的丫鬟见到眼前场景,杏眼瞪得溜圆:“小姐,东西我没找到,您这是怎么了?” 又紧张地看向谢凛羽,“这位是……”
“方才遇到些宵小,幸得这位公子搭救。”云绮说着,明眸望向谢凛羽,眉眼勾起浅浅弧度,“而且,公子还把自己的邀请帖给了我。”
被那双含着柔和的眸子盯着,谢凛羽只觉耳根发烫,连耳后都烧了起来。
暮色朦胧,那张面纱也如同轻烟薄雾,将少女的容颜隐匿其中。但谢凛羽从未像此刻这般,明明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心底却泛起异样的涟漪。
她说话时的软糯声线,求助时的怯怯眼神,还有谈及赈灾时眼底的灼灼善意,都纯净得不染纤尘。
他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喉结上下滚动,难得说话打了结:“举手之劳罢了。你……回去记得给脚踝上药。”
“我记下了,多谢世子。”云绮轻声应道,眸光清澈如溪,映得谢凛羽耳尖的红愈发明显。
*
待云绮上了马车,马车行进起来,云绮抬手便扯下脸上的面纱。
穗禾在一旁连忙问道:“小姐,您的脚踝……”
云绮却懒洋洋道:“我没崴脚,装的罢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不期而遇?
所有的巧合背后,都是算计好了。
崴脚是她装的,狗吠声是她弄出来吸引谢凛羽注意的。
设计这出戏是因为提前探查到,谢凛羽傍晚去了那酒馆,而那几个泼皮也惯常在这个时辰在附近街巷游荡。
于是她故意拿出银锭施舍乞丐,又故意放慢动作,将这场戏演得足够逼真,既让泼皮们按捺不住贪欲,也让谢凛羽将一切看得分明。
她赌谢凛羽这样一个会为饥民出头的人,不会对她袖手旁观。
安远伯爵府的竞卖会,她当然要去。
不去,难道要看着话本里故意抬高对比她凄惨的云汐玥,真就踩到她头上。
但请帖是送给永安侯府千金的,自然不会给她一个声名狼藉的冒牌货。
不过,她没有请帖,可以骗一张来。
没有主角光环,她也能把主角的光环都抢来。
至于谢凛羽日后得知了真相怎么办——
无所谓。
反正她在自己这竹马眼里,本来就是坏女人。
更何况,这种她随便逗逗就能脸红心跳的,她能当狗玩。
…
回到竹影轩时,天幕已浸透墨色。
竹影轩静得落针可闻,云绮却望见窗纸上映着摇曳的烛火。
她原以为是云烬尘在等她。然而推开木门,闯入眼帘的却是云肆野的身影。
云肆野脚边散落着不少药材碎屑。
再一抬眼,她先前放置在墙角的药柜抽屉全都被人翻开了,里面的药材药粉也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而桌上放着的,正是她昨日还没用完的巴豆霜。
云肆野转头望来,英气俊逸的脸上写满厌恨,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云绮,你还敢回来?”
“我住的地方,我为什么不敢回来,”云绮立在门槛处,“倒是二少爷,大晚上跑来我屋里翻东西,是发什么疯?”
她竟然还说他发疯!
云肆野猛吸口气,紧紧攥起拳:“我听说昨日玥儿被你逼着喝下牛乳,结果腹泻了整整一夜,我就觉得这事蹊跷。”
他怒气冲冲踢了一脚脚边的药罐,指向桌上的巴豆霜。
“你屋里何时藏了这许多药材?竟还有巴豆霜。你说,是不是你在牛乳里下了药,才让玥儿腹泻整晚的?”
云绮波澜不惊:“药材是我平日调理身子用的,巴豆霜本就是泻积滞通腑气的良药。说我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