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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腹的坠胀感如决堤洪水,她只觉括约肌猛地一松,竟有秽物不受控制地涌出,裤间骤然传来湿热的触感。
空气中隐约弥漫起一阵气味。
周围一众人脸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云汐玥死死攥住萧兰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娘、娘……我好难受……想去……去净房……”
尾音带着呜咽,整个人像被抽去筋骨般软瘫在母亲怀里,羞恐得恨不得死在这里。
萧兰淑见好不容易寻回的女儿这般难受,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忙不迭解释道:“定是你从前没喝过生牛乳,身子不耐受。”
话音未落,便厉声唤人,“快扶小姐去净房!陈医正即刻去给玥儿诊治!”
她转身时,鬓边金钗剧烈晃动,如刀般的目光狠狠剜向云绮。
若不是这丫头百般刁难,她的玥儿何至于在众人面前出此丑态?心中恨不得将眼前人千刀万剐。
云正川看着厅内乱作一片,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烦躁不堪:“够了!就当贡橘是被野猫糟蹋了,往后谁也不得再提这事!”
他袍袖一挥,他又转头看向云绮与云烬尘,眼底满是不耐:“你们两个,也都回你们的西院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内厅的烛火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
云烬尘攥紧掌心,强撑着起身。
但因为跪久了,又挨了鞭打,他晃了晃单薄的肩膀,踉跄着险些向前倾倒,却在触地前被一道纤细的影子捞住。
少女皓白纤细的手腕托住他腰时,隔着染血的中衣,仍能感受到她手指的凉。云绮似是嫌弃他没用一般,蹙眉问:“还能不能走?”
“……能。”他哑着嗓子开口。
“那就跟我去竹影轩。”云绮道。
*
夜色降临时,两人总算挪进竹影轩。
等进了屋内,可忙坏了穗禾。
先是去把今日带回来的药箱取出,又在小姐吩咐下匆忙跑去三少爷的院子,去找来两套干净中衣。挑的都是半旧的软棉布,这样穿起来才不磨伤口。
云烬尘注意到了云绮的房内和昨日完全不同,添置了许多东西。
桌案上,一套骨瓷茶具摆放整齐,奶白壶身细腻温润,绘着淡雅的图案,与之搭配的茶盏还镶了银边。
窗边新换了一幅蜀锦窗帘,色泽明艳,织就的花鸟图案栩栩如生,微风拂过,轻轻飘动。
地上铺了一块厚实的羊毛地毯,暖色调的纹样繁复而华丽,看上去就绵软舒适。
这些东西一看就极具品味,价值不菲。让昨夜还显得冷清寒酸的屋内,一下子有了生活气息与高雅格调。
而墙角还摆放了一个不大的朱漆药柜。柜身由坚实的胡桃木打造,柜门上雕刻着古朴花纹,抽屉拉手处嵌着铜制的精致扣环。
云烬尘低头看向桌上的药箱,箱盖开合处露出分层的暗格,羊肠线整齐绕在黄杨木轴上,镊子浸在细颈瓶的烈酒中。
他不禁问道:“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云绮似是随口道:“今日去当了些衣裳首饰,换了钱就让穗禾去采买了些需要的东西。”
云烬尘喉结微动。
云绮从前蠢笨无脑又最为浮夸,极其喜爱穿金戴银,每日晨起必在妆奁前细细描画,珠钗罗裙换过三遭方肯作罢。
如今却肯将以前最看重的衣裳首饰典当换钱。
他垂眼望着她腕间仅有的那玉镯:“今日之事,是主母设局陷害你。”
“我自然清楚,她想借你之手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云绮抚着桌沿,却歪了歪头,“不过,你不是很恨我吗,为何不顺着她心意说是我让你做的,生生挨这顿打?”
云烬尘脸色微冷,别过脸去不看她:“做了便是做了,没做便是没做。我不是维护你,只是不愿颠倒黑白。”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知晓牛乳与贡橘相克,且那牛乳……发作得这般快。”
他不觉得云绮这样的人,真会看什么医书。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得知的。
云绮忽然轻嗤一笑,唇角不由得勾起:“你当真以为,云汐玥今日在厅内失仪,是那牛乳的作用?”
云烬尘目光一凝,意识到了什么:“你该不会……”
“今日我让穗禾去药铺采买些药物以备不时之需,其中就有巴豆霜。”
她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药柜,“我让她准备牛乳时,往其中一碗里撒了一把巴豆霜,做了标记。”
“若云汐玥舌苔上没有贡橘的颜色,我用那碗未加药的牛乳还你清白即可。”
“但我既然看出是云汐玥吃了贡橘,还联合她娘想构陷我,我自然没有放过她的道理。”
可惜牛乳只有一碗,没能让萧兰淑也喝点。
她开口时语气轻慢,仿佛下药害人不过是踩碎一片落叶般寻常,眼底漫不经心的神色几乎要溢出来。
云绮斜睨他,眼尾扬起一抹勾人的弧度:“怎么,觉得我坏?”
她坏得坦荡,眼底明晃晃燃着野火,直把人看得刺目。
云烬尘喉头滚动,猛地转头盯着窗台上的盆栽,嗓音低哑:“……反正,你向来如此。”
“呵。”云绮忽然笑出声,尾音裹着几分不耐,“别磨叽了,把衣服脱了。”
话音落下,她还用脚恶劣地踢了踢他的小腿。
“我说的是,脱光。”
第20章
云烬尘瞳孔骤然紧缩,声线里浸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你说什么?”
她让他,把衣服脱光?
“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上药?”
云绮眉眼一挑,声线懒散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再磨蹭下去,你背上的血都要黏在衣服上,撕下来时候更疼。”
云烬尘攥了攥拳。
听到上药两个字,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不相信。
她这种高高在上只被人伺候惯了的人,怎么会愿意屈尊降贵,帮他做上药这种事。
见他迟迟不动,云绮下颌一抬,一副懒得伺候的样子:“不脱你就滚出去。届时你背上的伤烂穿了,也和我没关系。”
“……”
沉默在屋内蔓延,云烬尘终究还是抬起了手。
昨夜连给她暖床这种事都做过了,似乎脱光这件事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就算她是另有目的,也无所谓。反正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过尊严这种东西。
手指触到第一颗盘扣时,指腹冰凉。
云烬尘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喉结在一片苍白的颈线里,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盘扣在指间解开的声响极轻,像是某种无声的妥协,随着第二颗、第三颗……染血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