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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厨房向她汇报,云烬尘去厨房拿了几块芸豆卷去竹影轩,她稍加思索便有了主意。

云绮一个和侯府没有血缘,还欺凌过自己亲生女儿不知来历的野种,竟敢威胁他们,逼得侯府留下她。

那若是她自己犯了错,被赶出侯府呢。

倒是她即使在外散布谣言,也是她犯错被赶走不甘心,所以蓄意污蔑罢了。

所以她当时就让人将这些橘子都剥出果肉,又原样拼回去。

只要云烬尘将此事扯到云绮身上,人证物证俱在,她便有了将云绮赶出侯府的理由。

但萧兰淑没想到,云烬尘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他声音沉寂,眼底一片漆黑,“我只拿了几块芸豆卷,贡橘的事情我不知情,更和大小姐没关系。”

第17章

“好个贱骨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萧兰淑怒极反笑,手重重拍在桌沿。

“你既想充英雄替人顶罪,那就看看你的嘴是不是比侯府的藤条还硬!来人,去前院请老爷和家法!”

……

厅内。

第一鞭。

藤条抽在脊背发出闷响,云烬尘身子猛地一颤,牙关咬紧。

第二鞭。

藤条粗砺不平,隔着单薄里衣刮破皮肉,温热的血珠逐渐渗出,在布料上晕开点点血红。

第三鞭。

这次抽在腰侧,痛感如烈火般从伤口炸开,顺着脊骨窜上后颈,喉间泛起腥甜。

……

云烬尘只穿一件薄中衣跪在地上,脊背笔直,早已数不清这是第几鞭。

片刻前,云正川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听完事情经过后,他近乎冷酷无情地宣判。

“偷吃祭祖贡品,大逆不道,成何体统!按家法处置,先打二十鞭,祠堂再跪满三日!”

鞭子落下时,起初每一下都带来火辣辣的剧痛,筋骨仿佛要被抽断。

到后来,痛感渐渐变得麻木。脊背像被一块烧红的铁板反复烙烫,又浸入冰窟般冷热交加。

云烬尘死死抿住唇,只是垂首攥着拳,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怎样都无所谓。

反正他是否受伤,是否疼痛,这世上本就无人在意。

甚至,真相究竟如何,其实同样也没人在意。

耳鸣声渐浓,周遭人声模糊成嗡鸣,唯有藤条抽在皮肉上的簌簌声,愈发清晰。

恍惚间,他听见背后传来动静。那声响极轻,却像根细针戳破混沌。不知为何,他却听出了,是那个人的声音。

“——住手。”

是云绮。

云烬尘艰难抬起头,隔着蒙着汗的睫毛循声望去,视线被冷汗洇得模糊。

少女立在光影交界处,穿堂风卷起她鬓边碎发,落日余晖从她身后斜斜泼洒,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恍若整个人都浸在光里。

云绮在来的路上已从穗禾口中得知前因后果。

此刻踏入厅内,见云烬尘跪在地上中,后背的衣服都快被鞭子抽碎成血迹斑斑的布条,她几乎冷笑。

语调却仍旧不紧不慢:“爹爹和娘亲这是在做什么?”

萧兰淑原以为云烬尘受刑后定会攀咬云绮,却没料到这庶子竟硬气得像块顽石。

但眼下,这出戏还是得演下去。

云汐玥见状,接过了话头:“姐姐,三弟昨日偷拿了厨房祭祖用的贡橘,父亲问他他却不肯认,这才动了家法。”

“是吗?”

云绮缓步走到云烬尘面前,纤长玉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少年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漆黑深得能溺死人。唯有睫毛在她触碰下微微颤动,像濒死的蝶。脆弱又漂亮至极。

激起人某种凌虐欲。

她看着他,慢条斯理开口:“若真是如此,你还真是上不得台面呢。”

又看向一旁的云汐玥。

“但有一点我很好奇,昨夜云烬尘去我的竹影轩时,身上可没有任何橘子的踪迹。莫不是,他在厨房一口气将所有橘子都吃了?”

云绮气场太从容,云汐玥一时竟习惯性不敢和她对视:“许是三弟从未吃过这等金贵果子,一时贪嘴……”

“贪嘴?”云绮忍不住嗤笑一声,“一下吃二十四个橘子,这可不是贪嘴,是不怕被撑死。”

云正川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够了。既然此事与你无关,你也不必来看什么热闹。待家法行完,此事就算过去了。”

话音如寒霜落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云绮唇角勾起浅笑:“瞧父亲这话说的,此事虽与我无关,可女儿也想为爹爹分忧,查清到底是云烬尘不肯说实话,还是偷吃贡橘的另有其人。”

云正川浓眉紧紧拧成川字,不耐烦道:“吃都已经吃了,如今只剩一堆果皮,怎么查?”

云绮眼波流转,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袖口绣纹。

“爹爹有所不知,女儿曾在一本医书上看过,砂糖橘这种果子性凉,大量食用后一日内,不可再喝生牛乳,否则极易造成剧烈腹痛、呕吐、四肢厥冷。”

“既然云烬尘只可能是在厨房一下子将所有贡橘都吃完,想必到现在也尚未完全消化。爹爹不妨让人拿生牛乳来,给他灌下去。”

她语气轻飘飘,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若是云烬尘出现了腹痛呕吐的症状,那便证明的确是他偷吃又不肯承认,那只是鞭打二十鞭怎么够?我看,至少要再加十鞭。”

“但若是他没出现这种症状,那便证明,他没说谎,偷吃橘子的人,并不是他。”

在场的人都脸色一变。

萧兰淑脸上带起一抹讥讽,显然是不信云绮的话:“别说笑了。你从前连三字经都看不进去,还看过什么医书?”

云绮也不恼:“娘亲若不信,大可以唤府医来。问问女儿的说法,是不是真的。”

砂糖橘是岭南进贡的稀罕物。

往年皇室分赏时,就算是世家大族,阖府上下也不过分到一小匣子,寻常都是供在冰鉴里,一人顶多分到几个尝尝鲜,更遑论知晓食用禁忌。

可她不一样。

从前在长公主府,全天下的奇珍异果都是紧着她吃。她水晶冰盘里的砂糖橘,可是能堆成小山。

黄澄澄的果肉浸在冰块里,清甜香气混着缭绕冰雾。那时太医院的老御医总板着脸念叨,让她切莫贪凉,尤其这砂糖橘吃多了,万不可再碰牛乳。

萧兰淑脸色有些难看:“叫府医来就不必了。”

“不必了?”云绮挑眉,“娘亲不是为此事很震怒吗,那查清楚才能以正家风啊。”

她忽然看过去,“娘亲不愿叫府医来,该不会是此事,另有什么隐情吧?”

第18章

萧兰淑被这话问得陡然心一虚。

她派人偷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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