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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补天’失利的消息再也瞒不住,巫元为了报复汲渊,直接往外传言, 汲渊勾连魔界,意图毁灭修真界的言论。

圣魔宗。

鎏金螭龙宝座上的男人斜躺着, 手里提着酒壶, 壶里装着魔界最烈的酒——忘生醉, 男人将酒壶对着嘴巴灌了一口,又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

霜云一把抢过酒壶,冷冰冰开口道:“你疯了吗?到底还要颓废到几时!”

元魇懒懒地斜睨了霜云一眼:“反正也没多少活头了, 你让我放纵放纵又如何?”

霜云避开对方伸过来要酒壶的手:“圣魔宗已经交到了你手里,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么,你该把圣魔宗,乃至魔界统领起来,而不是任由其一盘散沙!”

“还管什么管?”元魇慵懒地开口道,“都说了,反正活不了多久了,嗝~”

霜云忍不住提醒道:“你知不知道,如今外界对于魔族的修士是怎么样的态度?说是赶尽杀绝,也不为过!”

“怎么?你那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同情心又泛滥了?”元魇支着下巴,呵呵笑道,

“当年我不是给你治好了吗?如今你手上至少也有数千的人命,你现在后悔,可没什么大用。”

“还是说,你还惦记你那师尊骈头?”

“哦你不知道吧,他那名声,如今跟我一样恶臭呢。”

“你闭嘴!!!”

霜云愤怒地看了元魇一眼,语气嫌恶道:“看来你是没救了!”

等那抹倩影彻底消失,元魇面上邪肆的表情才收了收,他伸出手,提起宽大的袖袍,低头一看。

一条黑色的线自手腕处生出,朝着手臂蔓延,线条的另一端快要越过肘窝。

“天魔降临,呵——”

“若我元魇,不愿意呢?”

低沉的声音被风一吹就散了,没人听见如今这位魔界真正的主人,到底说了什么。

“魔尊,太虚宗那位……汲渊尊者有访。”传话的魔修低头汇报道。

台上无人应答。

那魔修头皮紧了紧,又再次答道:“魔尊,汲渊尊者有访。”

台上一片宁静。

传话的魔修头已经低到与地面持平了,声音也大了几分:“魔尊,汲——”

‘碰——’

一只酒盅朝着那魔修的头扔过去。

“闭嘴!本尊难不成是聋子吗?需要你重复一遍又一遍?”

“他来就来了,难道还要本尊亲自去迎接吗?”

元魇见到汲渊的时候,就瞅见对方身上带着血迹的道袍都没有换,往日都以衣着整齐示人的汲渊,今日却连歪掉的玉冠都没有扶正。

对方怀里抱着位女子,衣着没有半分凌乱,连头上的发髻都重新给梳了个遍,虽说样式简单了些,但更衬得汲渊如今的狼狈,那女子心口上插了一箭,源源不断地魔息从伤口处传来。

“哟,本尊怎么说今日乌鸦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汲渊来了。”

“不知贵客前来我魔界,有何贵干啊?”元魇勾起唇角,眼底却很冷淡。

众目睽睽之下,汲渊看着元魇,直接跪了下去。

“嘶——”

四周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因此地为圣魔宗入宗之道,广场上的停留的魔修何止上千,大乘修为的汲渊尊者,居然就这么跪在了自家魔尊面前,这换了谁不惊讶?

“你……这是干什么?”元魇的惊讶不比现场其他人少,他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汲渊眼神诚挚,没有

半分勉强。

“请你,救我的妻,长乐。”

这句简短的话,犹如一把利刺直插入心底,同样站在台子上的霜云身体晃了晃,死死掐住掌心上的肉,才控制住没有表现出太大异样。

他的妻。

他说那是他的妻。

明明之前,她也有可能拥有这一称呼的。

是她犹豫了,是她拒绝了,是她为了所谓的道途抛弃了,这曾经被她弃之如履,却深更半夜辗转难忘的身份。

元魇哈哈哈大笑着,眼角的泪都要笑出来了,一生铁骨铮铮,一直被他视为此生之敌的人,竟也是个会为了‘情’之一字而抛弃自尊的人。

本来他也不剩下多少时间了,就算成全对方也算不得什么,可余光里霜云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忽然让他改变了主意。

“好啊,本尊可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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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你自愿加入魔界,并且沿着这条朝圣之道,一直跪到本尊面前,那么本尊就答应你。”

汲渊遥遥望向元魇的方向。

“多谢。”

说着,汲渊将长乐托付到乌殷手上。

一步一个台阶,一步一个跪地,实实在在的大礼。

空阔的广场上一时间静谧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在跪下的那人身上,那人明明已经有了此界最高的修为,却为了他怀里的姑娘,忍辱负重到这般地步。

“那位可是大乘尊者,他怎么能跪别人?”

“咱家尊者修为怕都没有对方高。”

“啧,那女子到底是何模样,竟引得汲渊尊者不惜跪地求人。”

“他可太痴情了。”

“说实话,霜云护法对她师尊念念不忘,我可算是明白为何了。”

……

不光魔修震惊,就是元魇都极其吃惊。

他提出的那些离谱要求,明显就是为难汲渊,在对方恼羞成怒的时候,再顺便踩他一脚。

可万万没想到,不过一个女人,一个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的女人,就让汲渊这样的人物,心甘情愿地跪下了一次又一次。

长乐好像睡了个特别特别长的觉。

梦里她好像快要死了,耳边却有人在呼唤她,一直叫一直叫,像只聒噪的夏蝉,让她烦不胜烦,最后终于醒了过来。

某处山顶。

“汲渊,我这是死了吗?怎么没有鬼差?”

“阎王爷只有一个吗?”

“我待会儿不想喝孟婆汤,你也不要喝,我们偷偷倒掉,好不好?”

“如果必须要喝的话,那我喝两碗,你就不要喝了,要不下辈子你找不到我。”

汲渊握着长乐的手,稍微动了动,让对方依靠得更舒坦些,然后道:“别说话,看日出。”

“看什么日出,黑黢黢的。”长乐这才发现,两人好像坐在一处悬崖上,底下便是大海,他们身边放了数盏莲花灯,这才让视野亮堂了些。

“哪里有什么日出——”

“哇,好大一轮朝阳!”

一轮橙黄的圆盘从天际缓缓升起,映照在海面上,水面波光粼粼。

长乐已经记不住有多久没有这么安静地,没有任何负担的看日出了,而且今日不光可以赏景,身边的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简直是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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