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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干涩,脑袋胀痛得就像要炸开一样,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只觉眼睛干涩得厉害,缓了好久才看清楚屋子里的景象,低声咕哝道:“这是哪里啊?啊,我的头好痛~”

长乐锤着脑袋,艰难抬头观察着四周。

身旁还有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袍的男人,正趴在桌子上,长乐的动静丝毫没把对方吵醒。

“奇了怪了,这是哪里啊,”长乐用劲儿锤了锤头,“这应该是我家,我,哎——”

“我…我怎么记不清,我是谁了?”

“我是谁?我是谁?”长乐在屋子里歪歪扭扭地转着圈圈,头晕乎乎的,“长乐,我记得我叫长乐!哦,我是长乐,那这里是哪里啊,我家呢?”

“我记得我家财万贯的,不可能这么家徒四壁的!”

“我在做梦,对,我一定在做梦!”

长乐还在屋子里转圈圈。

桌上的男人终于被吵醒,长乐本要去质问对方,昨晚给她喝了假酒吗,怎么脑壳这么痛。

那张脸从桌上抬起来,长乐脑子的胀痛都缓解了三分。

面若冠玉,貌若潘安。

剑眉星眸,目若朗星。

等等,潘安是谁?长乐脑子又开始胀痛起来,比刚才都还要痛,她难受得蹲下去,心里的怀疑,因为对方那张脸,从对方哄骗自己喝了假酒,变成了自己哄骗对方一起喝了假酒。

“你是谁?”

桌边的男人看了眼长乐,脑袋晃了晃,右手的食指压了压胀痛的眉心。

完了。

他俩真的喝了假酒了!

长乐蹲在地上,崩溃地抱着头,哀嚎道:“这里好陌生,这一定不是我家,我肯定很有钱的,我是个有钱人的,啊,我没事喝什么假酒,我丫鬟怎么还不找过来,我的脑子痛死啦!!!”

地上的女子状若疯癫,男人偏偏觉得有几分熟悉。

排除了匪人的嫌疑,他看向四周,这屋子的摆设的确不太富裕,甚至有些寒酸了,角落里的架子上,只有一张帕子,不光起了毛边,还破了个洞,边角上还起了青苔。

半个时辰后,两人对坐着,大眼瞪小眼。

长乐先开口道:“我只记得我叫长乐,你叫什么?”

男人低头,深邃的眸子眯了眯,他潜意识里记得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可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想起来:“我…记不起来了。”

“我不记得我是谁,但长乐这个名字,我好像有些印象。”

“那我们应该就是认识的,不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男人颔首,长乐继续道:“那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呢?”

“我听到了外面有摊贩兜售东西的吆喝声,此处应该临街,左右邻居,我们可以去问问。”男人很快找到了法子。

“先不慌,”长乐不认同地道:“这个地方我很陌生,万一我俩都不是此间宅子的主人,那岂不是直接就暴露了?”

男人坐在椅子上,周围的环境,他也感到陌生,也许该听这位姑娘所说,不该贸然出去打听。

长乐思索了下,大胆猜测道:“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夫妻间的那种亲密感,但我又有种感觉,我俩应该是朝夕相处的那种,所以我猜测——”

男人认真地看过去。

“我可能是你娘。”

男人:“……”

长乐觉得自己这个推理不错,她掰着手数着理由:“你看,你长这么好看,但我看久了居然有种熟悉感,而且你看我的时候,眼里也没有半点情意,人就算是忘记了过去,但对爱人的情意也会在细节动作上,有表示对不对?既然不是夫妻,那有谁会日日呆一处呢?”

“而且我现在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你该去收拾桌碗了,这种想法出现得很自然,说明从前你就是这般做的。”

“所以,我就是你娘。”

男人呼吸紊乱了两分,他抬头,定定地看了对面的姑娘很久。

然后他一口否定道:“不,我不认同。”

长乐有点烦躁道:“那你说,我为何不可能是你娘?”

“我对你,没有对母亲的感情,半点都没有。”男人眼神暗沉下来,“你莫要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

气氛一下子沉凝下来。

长乐隐晦地打量了男人一眼,表情微妙道:“你说,有没有种可能……”

“是你不孝呢?”

男人:“……”

就在两人的谈话陷入僵持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来人身着朴素的绛紫色上衣并姜黄色长裙,发髻上歪歪地斜插了根木簪,看起来有点像雕坏了的桃花,来人看清屋子里的情形后,叉着腰,一顿疯狂输出:

“你们两个懒货,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收拾,等着老娘来是吧?!”

“梅子酒,红烧肉,天杀的,你们家什么境况啊,吃这么好,这日子还过不过啦!”

“老娘真是欠了你们的!”

“下个月再揭不开锅,休想老娘补贴你们!”

妇人身着朴素,但却有张明艳的长相,特别是那对丹凤眼,细长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目光灵动有神,见长乐还愣着,妇人干脆不去管她,自顾自收拾起来。

“你说她,是你娘,还是我娘啊?”长乐小声地凑到男人身旁。

男人此时还在消化妇人的话,很明显,他与眼前这位姑娘是一对夫妻,而且还是妇人嘴里不着调的那种。

但不着调的话,眼前这姑娘确实称得上。

谁会趁着夫君失忆,哄骗自己夫君喊娘呢?这是什么心态,太荒诞了。

“娘,我好像喝了顿假酒,我想不起我是谁了,就只记得您是我娘。”长乐殷勤地上前去帮妇人收拾。

妇人放下手里的筷子,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长乐的额头:“你怎么不把老娘一起忘了,正好老娘可以把你扔了,你个不孝的东西,整日里无所事事,就知道吃喝嫖/赌,男人是你抢过来的,才成亲不过两天,你长点心吧你!”

长乐错愕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她,吃喝嫖?赌?

“娘,你绝对是污蔑!!!”长乐大声反驳。

把这一切听在耳朵里的人,忽然觉得自己记性比长乐差不是没有缘由的,可能是从心底里就不愿意醒来。

这桩亲事似乎来得并不光彩。

妇人一把揪住长乐的耳朵:“你少跟老娘装大瓣蒜,大前天赌坊那里,还是老娘去给你还的,你爹说了,下次再搞出这样的事情,你爹就给你除族,正好你也嫁进他们老秦家了,你的事,以后归你男人管,莫要来烦你老娘。”

长乐犹如晴天霹雳。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是这样的人啊,她娘也真是,不是刚刚说了他们两都失忆了嘛?就算是真的,这种事不得避着她夫君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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