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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将它们泡进水里,展炽的瞳孔立时深暗几分。
想起刚才通过楼上的窗户看到那男的一直把许一一送到楼下,展炽心里罕见地感到一丝不安。
“这花是他送的?”展炽问,“他是你的什么人?”
许一一拿起剪刀修剪花枝,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又是我的什么人?哪条规定说我只能收你送的花?”
眼中短暂地闪过一抹不解,随即便化作了然。
展炽说:“所以你是在考验我?”
这样就说得通了,因为他让许一一等了太久,所以许一一要设置难关将他拦在门外,还要找一个男的来当他的竞品,让他有危机感。
然而许一一笑了一下:“我考验你做什么?你和他不一样,从你离开的那天起,我和你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心脏以不可控的速度不断地往下沉,在听到“没有任何关系”时几乎触底,展炽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不过须臾,抿住的薄唇轻启,展炽微抬下颌,有一种确信般的笃定:“那你还用我的生日做密码?”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许一一垂着眼道:“……那是双双的生日。”
“那你还留着我的东西?”
“那是双双的东西。”
许一一有些急了,放下手里的花,走到外面,环视整间屋子:“帐篷,熊宝宝,帽子口罩,还有你脚上的拖鞋,洗手台上的牙刷和毛巾,都是双双的,哪有你的东西?”
“既然双双已经走了,为什么不把它们丢掉?”展炽一口咬定,“没有丢掉,是因为你舍不得。”
“是因为你还在等我回来。”
“对吗?”
连续的追问,几乎将许一一推进死胡同,逼至绝境里。
哪怕答案已经摆在眼前,许一一还是不愿回应,甚而因为展炽的过分理智冷静,生出一种类似恼羞成怒的情绪。
“都说了那是双双的东西。”许一一被气到嘴唇发抖,又不擅长骂人,憋了半天只想出一句,“……我讨厌你。”
而这四个字在展炽眼里,杀伤力比起刚才的“没有任何关系”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讨厌我?”展炽太过惊讶,以至于无法理解地蹙眉,“讨厌我,却喜欢一个傻子吗?”
许一一的情绪本就已经积攒到临界值,听到展炽说展双双是傻子,脑袋里轰的一声,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坚固防御瞬间被炸成一片废墟。
“是的,我讨厌你,讨厌一切都要由你掌控,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讨厌你总是高高在上,胜券在握。”
许一一语速极快,颇有些不管不顾的意思,“双双才不是傻子,双双那么好,会安慰我,会给我擦眼泪,会让我不要赶他走,会为了保护我的石头奋不顾身。”
“双双也不会什么都不说就把我丢下,更不会让我找不到他。”
很多年前母亲去世的时候,许一一在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的事情就从“没有钱”变成了“不告而别”。
哪怕事到如今他能够理解母亲的选择,当时怎么都找不到她的那种恐惧,却始终深埋在许一一心底。这恐惧如同魔鬼般伺机而动,一旦找到机会便伺机而动挣脱禁锢,张牙舞爪地朝许一一扑来,让他淹没在黑暗中,直到丧失生存的意志。
所以他才要和展双双做下约定,因为好不容易从过去的阴霾中艰难爬起,生活也因为展双双的到来注入了新鲜的活力。
久违地感受到自己活着,被需要着,他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次悄无声息的别离。
许一一缓慢地抬起头,视线里展炽的面孔已然朦胧不清。
声音也变得哽咽:“而你呢,你只会骗我,利用我,然后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你不是双双。”
“我喜欢双双……我讨厌你。”
第34章 过渡
清晨,张叔一脚刚踏出电梯门,就在展炽的办公室门口碰到愁眉苦脸的员工两名。
分别是财务部和研发部的经理,各自有文件要拿给展炽过目。问他俩怎么不进去,财务部的说:“刚才总务部的王哥进去汇报工作,被狠狠训斥了一顿,出来的时候都快掉眼泪了。”
张叔笑问:“有这么夸张?”
两名经理点头如捣蒜:“展总这两天瞧着心情不大好,成天拉着张脸,逮谁骂谁。”
张叔安慰道:“不至于,他又不是是非不分,你们工作完成得好他不会硬挑毛病。”
然而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敢进去,说保不齐哪句话撞到枪口上,他们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能在这档口上被开除。
张叔只得当了回好人,帮二人把文件捎进办公室。
被问到他们为何不亲自过来汇报工作,张叔打马虎眼道:“如今公司百废待兴,他们忙着回去给部门员工指导工作呢,有什么问题等开会的时候一起讨论就行。”
这个理由显然无法叫人信服,展炽冷着脸把文件往桌上一摔,连成天在他身边的张叔都被吓得一哆嗦。
原想着熬过这几天就好,展炽素来是个情绪稳定、就事论事的领导,不会让感情生活影响到工作,孰料又过两天,张叔敲门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展炽握着手机坐在转椅里,脸色黑沉堪比活阎王,隔老远就被他周身的森冷气场弄得不敢靠近。
放下手里的文件,正屏气敛息打算悄悄离去,转身到一半,张叔就听见来自地狱的声音。
“去哪里?”展炽问。
张叔想了想:“回自己办公室,还有一些工作……”
展炽没耐心听完:“有个问题想请教。”
眼看逃跑不成,张叔只好转回来,作洗耳恭听状:“您尽管问。”
“收款人可以看到汇款人的账号吗?”展炽问,“或者说,收款人有没有把收到的款项退回的权限?”
张叔一听就明白了,上次由他接受指令帮忙汇出的那笔钱,竟然被退回来了。
“按理说是没有办法原路退回的,除非——”
“除非?”
“除非对方有您的账户卡号。”
展炽抿住唇,眉心微拧,似在思考。
片刻后便有了方向,他对张叔说:“把展念的号码发给我。”
因着关系尴尬,展炽平时从不主动联系展念,上回见他还是在公司楼下,展念来办离职手续,顺便感谢展炽在重新夺权后没有对他赶尽杀绝,而是放他一马。
虽然展炽觉得这感谢虚情假意,毕竟展念在之前卖他人情的时候,大概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输入号码拨打,响了两声就接通,电话对面的人很是不可思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随即又开始紧张,展念谨慎地问:“别是后悔放过我了吧?这种事不带后悔的啊,我连出境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