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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他今晚的目的。

可楚斯年这副仿佛真的毫不在意,又厌烦地急于摆脱他的姿态,却像一根细刺扎得他浑身不舒服。

明明该是楚斯年对他念念不忘,苦苦纠缠才对,怎么如今倒像是自己成了那个不识趣讨人嫌的?

一种近乎本能的不甘与掌控欲涌了上来。

他快步上前,再次拦在楚斯年面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笑容,语气刻意放得轻柔,带着点追忆往昔的暧昧:

“斯年,何必急着走?我们毕竟曾经有过情谊。夜深了,这里叫车也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吧。”

目光落在楚斯年脸上,试图捕捉一丝松动。

“你应该还住在老地方吧?那条巷子,我以前可是经常去接你的。”

楚斯年眉头蹙得更紧,刚想开口直接拒绝——

“林少爷真是热心肠。”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如同浸了秋夜寒霜,自身后传来。

林哲彦和楚斯年同时转头。

谢应危不知何时也来到门口,正站在几步开外。

他面色沉静,目光先是在楚斯年脸上扫过,随即定在林哲彦身上,最后又沉沉地落回楚斯年那里。

“夜深了,二位不急着回家,反倒在这里叙旧?”

谢应危缓步走近,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楚斯年瞥了他一眼,对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那股隐隐的不快却显而易见。

他心中暗叹,面上依旧平静:“只是闲聊几句,正要走。”

谢应危“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再次转向林哲彦,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哲彦心头一紧,暗叫不妙。

这位煞神怎么又来了?

果然,不等他开口,谢应危冰冷的斥责便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林少爷,今晚在宴会上,你不是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将你与楚老板的误会解释得一清二楚,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划清界限吗?

怎么,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又在这里拉着楚老板叙旧?

林家的家教,就是这般出尔反尔,言行不一的吗?”

林哲彦脸上火辣辣的,被谢应危再次提及宴会上的难堪,又如此不留情面地嘲讽,心中的火气也窜了上来。

他强压着怒意,试图辩解:“谢少帅,我……”

“楚老板在这里等黄包车?”

谢应危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转向楚斯年。

“天色确实晚了,这边偏僻,黄包车也不好等。不如我送楚老板一程?”

他似乎想夸赞一下楚斯年今晚的表演,但话到嘴边又变得干巴巴的:

“楚老板今晚的琴艺和唱腔别出心裁,令人印象深刻。”

夸是夸了,却少了之前储物室里那种夹杂着怒意的鲜活,更像是一种社交场合上程式化的恭维。

林哲彦看着谢应危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再联想到他今晚两次三番针对自己,心头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

谢应危身份是高,但他林哲彦也是林家未来的掌权人,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谢应危再霸道,还能无缘无故把他怎么样不成?

第515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58

林哲彦上前一步,挡在楚斯年和谢应危之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也变得硬气起来:

“谢少帅,不好意思,是我先邀请楚老板坐我的车,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谢应危冷哼一声,眼神如冰刃般刮过林哲彦,语带讥讽:

“先来后到?林少爷莫不是忘了自己晚上的高论?怎么,现在又成了朋友,要送回家了?”

林哲彦被噎得脸色发青,索性也豁出去了,阴阳怪气地反击道:

“谢少帅这话说得奇怪。我与楚老板清清白白,不过是正常的朋友往来,送一程又怎么了?

难道在谢少帅眼里,男女……哦不,男男之间,连正常的友谊都不能有了?送朋友回家就是有奸情?

那谢少帅您此刻也要送楚老板又是何意呢?岂不是更惹人遐想?”

他这话说得诛心,直接将谢应危也拖下了水。

谢应危眼神骤然一寒,正要开口。

被夹在中间的楚斯年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夹枪带棒,幼稚得像争抢玩具般的对话,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

他趁着谢应危被林哲彦的话引开注意力,林哲彦也全神贯注防备谢应危反驳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后退两步。

迅速跑到赶来的黄包车面前,动作利落地坐了进去,对车夫低声道出地址。

车夫也是个机灵的,见状二话不说,拉起车把,小跑着就冲入夜色之中。

等谢应危和林哲彦察觉到不对,转头看去时,只能看到黄包车在远处街角一闪,随即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酒店门口廊檐下,只剩下两个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男人。

夜风呼啸,卷起几片枯叶。

楚斯年坐在颠簸的黄包车里揉了揉额角,只觉得身心俱疲,低声骂了一句:

“两个疯子。”

……

林哲彦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邪火和难堪,脸色阴沉地回到林家祖宅。

宅邸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心头的郁结。

客厅里,林父林鸿渐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晚报,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他年约五旬,身形清癯,面容儒雅,穿着传统的绸缎长衫,自有一股书香门第沉淀下来的气度。

见儿子回来,他摘下眼镜,目光温和:

“回来了?今晚舞会如何?” w?a?n?g?阯?f?a?B?u?y?e??????u?????n?????????⑤???c?ō??

林哲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敛情绪,在父亲对面坐下,尽量语气平稳地回答:

“还好。见到了几位领事馆的参赞,还有商会新当选的几位理事,聊了几句,算是初步认识了。”

他挑了些能说的光鲜部分汇报。

林鸿渐微微颔首,似是满意,又似随口问道:

“可曾见到谢少帅?霍大帅的这位义子如今在津门势头正劲,我们林家虽以诗书传家,但一些家族生意上的事务,若能与他那边有些良性的往来,日后行事会便利许多。”

一提到“谢少帅”三个字,林哲彦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方才强压下去的火气又有复燃的趋势。

确实见到了,但……

他喉咙发干,不知该如何回答。

关系没打好?何止是没打好,简直是当众撕破了脸,被对方指着鼻子骂得体无完肤。

这话要他怎么说出口?

他沉默着,脸色却控制不住地更加难看。

林鸿渐敏锐地察觉到儿子的异样,眉头微蹙,正要再问。

“哥,你回来啦?”

清脆的女声从楼梯上传来,林薇语款步走下。

她穿着时新的藕荷色旗袍,外罩一件开司米披肩,容貌俏丽,眉眼间带着被娇宠出来的灵动与一丝精明。

她双臂环抱,倚在楼梯扶手旁,歪头看着自家兄长,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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