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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她承认对方说得都对,那些都是他们仓促行动留下的隐患。

但正因如此,她才更加警惕。

这个人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还能分析得如此透彻,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目的何在?

楚斯年仿佛没看到兽人们脸上变幻的神色,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极远处传来的模糊警笛声和狗吠。

“按照城市警卫的效率和搜捕半径,最多还有十分钟,搜查队就会覆盖到这一片区域。这个仓库是重点怀疑目标之一。”

这话让所有兽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刚刚被教训而产生的茫然迅速被现实的危机感取代。

楚斯年从背后取出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袋子,手腕一扬,袋子划过一个抛物线落在黑山羊兽人手里,入手沉甸甸的。

她迟疑了一下,解开袋口的束绳。

“哗——”

即使是在昏暗的火光下,一堆黄澄澄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币,也瞬间晃花了所有凑近看的兽人的眼睛!

“这……!”

黑山羊兽人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差点把袋子扔出去,其他兽人也发出压抑的惊呼。

这么多金币!足够他们所有人舒舒服服躲藏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能置办很多东西!

这个神秘人到底想干什么?送钱?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楚斯年无视兽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这些是初步的活动资金。”

“你们当中,应该有人知道门路,能从黑市弄到一些基础的武器和药品,改善一下装备和生存条件。”

“以后,如果有需要联系我,或者需要进一步的指导和支援,可以在这个仓库门口留下一个特定的标记,我看到后,三天内自然会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黑山羊兽人身上,似乎认定她是这群兽人里相对冷静和有领导潜质的一个。

“你,负责与我单线联络。其他人尽量减少与我直接接触,以免暴露。”

“接下来你们要做的,首先是确保自身安全,治疗伤员,补充体力。可以尝试拉拢更多处境相似且有反抗意愿的兽人。

但记住,必须谨慎。

要提防可能有竞技场或警卫安插的眼线,或者一些别有用心的投机者。接触前尽量摸清对方的底细,如果不确定,可以留下标记问我。”

他又简明扼要地说了几点关于隐蔽、情报收集、简单密码使用和转移时的注意事项,内容却都是这些常年被圈养,只懂得服从或蛮干的兽人们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仓库里的兽人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凶狠警惕,变成彻底的茫然和痴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说话像念报告一样的人类,到底在说什么啊?

什么活动资金、黑市武器、单线联络、发展下线、反侦察……

每一个词他们都好像能听懂,连在一起却觉得像天方夜谭。

楚斯年似乎并不在意他们是否能完全消化,说完最后一点停顿了一下,再次侧耳倾听。

“时间差不多了。建议你们快点离开这里,记住,不要走西边那条路。”

说完转身离开,背影很快融入门外的黑暗之中。

仓库里,死寂重新降临,过了好几秒,才有一只兽人如梦初醒般喃喃道:

“他……他就这么走了?”

“这些钱是真的吗?”

另一只兽人怀疑地盯着黑山羊手里的袋子。

黑山羊兽人紧紧攥着手里沉甸甸的钱袋,感受着金币冰凉的触感。

她心中的疑虑没有减少,但那个神秘人最后关于警卫逼近的警告,让她不敢掉以轻心,只好当机立断。

“……先离开这里!带上伤员和必要的东西,快!别走西边!”

兽人们虽然满心疑惑,但求生的本能和对追捕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搀扶起伤员,熄灭简易火源,悄无声息地从仓库另一侧破损的墙体缺口钻了出去,融入荒野的夜色。

就在他们撤离后不久,悄悄爬上附近一个制高点,回头观望的几只兽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

几队全副武装的城市警卫,牵着嗅觉灵敏的追踪犬,果然从西边的方向,呈扇形快速朝着废弃仓库包抄过去!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扫射,很快,仓库方向传来犬吠和警卫的呼喝声:

“这里有痕迹!他们刚离开不久!”

“追!分头搜!他们跑不远!”

趴在制高点岩石后的兽人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后怕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那个神秘人说的居然全是真的!

他不仅提前预判了警卫的搜查方向和抵达时间,还给了他们一笔救命钱,和一堆听起来匪夷所思,却又似乎有点道理的建议。

黑山羊兽人收回目光,深吸一口夜晚冰凉的空气,将怀里那袋金币抱得更紧了一些。

“快走。”

她低声催促同伴,带着满腹的谜团迅速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之中。

……

第442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53

楚斯年回到那栋老旧居民楼时,夜色已深,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他身后无声熄灭。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刚打开一条缝,玄关处那个高大的身影便如同早已设定好的程序般跪着。

谢应危低垂着头,银白色的短发在玄关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楚斯年踏入门内,反手关上门,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谢应危的鼻翼快速翕动了一下。

空气中,除了楚斯年身上的气息和一丝夜间的微凉,还混杂着许多陌生的味道。

至少五六种不同兽人种族特有的体味和信息素残留,驳杂而混乱。

主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沾染上这么多兽人的气味?

疑问悄无声息地缠绕住谢应危的心脏,带来一种沉甸甸的不安。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将头颅垂得更低了些,姿态恭顺地迎接主人归来,仿佛那些令他不安的气味并不存在。 网?阯?F?a?b?u?y?e?????????e?n?2???2???.???o??

楚斯年依旧温和地揉了揉银白短发,神色如常地换鞋,挂外套,看起来和平常别无二致。

他并不打算将今晚发生的事以及他的计划告知谢应危。

今晚的行动,以及更长远的计划,不是一时冲动。

铁锈竞技场背后的黑暗,兽人系统性的悲惨处境,乃至更上层可能存在的非法实验与利益链条……

这些都不是单靠善意或偶然的救助能够改变的。

他需要更深入的介入,更周密的谋划,或是一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手段。

这些计划本身就带有风险,更牵扯到许多见不得光的隐秘。

如今的谢应危虽然身体在恢复,精神状态也比初遇时好了许多,但内心依旧脆弱不安,没必要增添他的负担。

这并不是不信任。

正是因为谢应危对他而言,是这片冰冷世界需要小心呵护的温暖,是他决心要改变其命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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