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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这么早?

楚斯年有些疑惑地走过去,卫生间的门虚掩着一条缝,没有完全关上。

他抬手想敲门,目光却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情景。

谢应危背对着门口,站在洗手池前。

他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宽阔的肩背上,伤疤新旧交错,紧实有力的腰线没入灰色的家居裤腰中。

水龙头哗哗流着,他微微弯着腰,手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正在搓洗着什么东西,白色泡沫沾了他满手,还溅了一些在结实的小臂和胸膛上。

楚斯年眨了眨眼,刚想开口说“脏衣服放洗衣机就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谢应危手中正在揉搓的物件上——

那是一条浅色的布料柔软贴身的……内裤。

是他的。

楚斯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轰的一声,血液全部涌上头顶。

脸颊、耳朵、甚至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

“?”

他嘴巴微微张开,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指,指了指谢应危手里那团沾满白色泡沫的属于自己的私密衣物,眼神里充满震惊与羞窘。

谢应危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侧过头。

看到楚斯年通红的脸和呆滞的模样,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诚实地解释:

“看到您的衣服没洗,就一起洗了。”

他的语气平淡自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清洗的是何等私密的物品。

楚斯年向来不是个邋遢懒惰的人,相反,他相当注重个人卫生和整洁。

只是昨天后背胳膊都疼得厉害,精神也高度紧张,晚上又被巡警打断又折腾,实在疲累,这才忘了把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及时处理。

谁知道一觉醒来,就撞见这样一幅冲击性极强的画面。

现在冲进去抢过来自己洗?

好像显得他小题大做,而且……谢应危都已经洗到一半了。

可是,就让谢应危这么继续洗下去……

楚斯年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冒烟,脚趾都尴尬地蜷缩起来。

楚斯年:“……”

他憋了半天,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点恼羞成怒意味的话:

“以后……你不需要亲手给我洗这些,放着我……我自己会处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冲向厨房,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谢应危看着他几乎是逃走的背影,焦茶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他不太明白楚斯年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在他的认知里,“取悦主人”、“照顾主人”是他的本分。

看到主人的脏衣服,顺手洗干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难道他做得不对?洗得不够干净?

低下头,看了看手里已经揉搓得差不多的衣物,又抬头看了看楚斯年消失的厨房方向,动作迟疑地停顿了一下。

随后又打开水龙头,用清水将内裤上残留的泡沫仔细冲洗干净,水流冲过柔软的布料,带走最后一点泡沫。

拧干水分,他动作利落地将其抖开,然后抬手,挂在卫生间里晾晒衣服的小架子上。

浅色的布料在晨光中微微晃动,滴落几滴水珠。

做完这一切,他才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里,楚斯年已经系上那条米色的围裙,正背对着谢应危忙碌。

长发被随意地拢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只是耳垂那抹可疑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煎蛋的香气和煮粥的米香渐渐弥漫开来。

谢应危安静地站在厨房门口,没有打扰。

他看着楚斯年熟练地翻动锅铲,动作流畅,纤细的腰身在围裙系带下勾勒出柔韧的线条。

简单的早餐很快做好。

楚斯年将食物端上桌,自己也坐下,全程依旧不太敢直视谢应危,只是低着头,小口吃着煎蛋。

他没再提早上那件令人尴尬的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

楚斯年喝了一口粥,终于开口,声音恢复平时的平稳。

“我再带你去诊所复查一下。看看伤口恢复得怎么样,骨头长得如何。”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我白天有点事要处理,大概……嗯,要等到晚上才能去接你回来。你就在诊所等我,不要乱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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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危没有上桌,他端着自己的盘子,坐在习惯的墙角位置。

听到楚斯年的话,他正用叉子有些笨拙地试图叉起一块煎蛋,闻言立刻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楚斯年,顺从地回应:

“好的,主人。”

“主人”这个称呼一出口,楚斯年拿着勺子的手又抖了一下,昨晚黑暗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猛地低下头,几乎是把脸埋进了粥碗里,耳根那点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不由得加快进食速度,只想快点结束这顿气氛微妙的早餐。

谢应危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但隐约觉得和自己有关。

他不再多言,低下头,更加专注地尝试使用餐具。

动作依旧生涩,偶尔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但他很认真,尽量不直接用手或像以前那样趴着吃。

第421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32

吃完早饭,楚斯年快速收拾了碗筷。

两人准备出门。

楚斯年穿上外套,正在玄关低头换鞋,狼犬兽人高大的身影忽然靠近,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主人。”

谢应危低声唤道。

楚斯年疑惑地抬头。

谢应危伸出手,指尖带着小心,轻轻抚平楚斯年外套领口一处不甚明显的褶皱。

然后弯下腰,更近了些,开始一颗一颗帮楚斯年扣好外套上那几颗他因为匆忙而漏扣的扣子。

动作很专注,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颈侧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楚斯年身体微僵,想说“不用,我自己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生怕拒绝会让他多想,只好硬着头皮,僵着身体任由他动作。

扣好扣子,谢应危又蹲下身,拿起楚斯年放在一旁的皮鞋,示意他抬脚。

楚斯年默默地抬起脚,看着兽人半跪在地上,帮自己穿好鞋,甚至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地将鞋面擦得锃亮,不见一丝灰尘。

做完这一切,谢应危才站起身,退后一步,目光平视着楚斯年,低声说:

“好了,主人。”

楚斯年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帮他戴好项圈和止咬器,转身打开了门。

“走吧。”

两人再次来到那间熟悉的诊所。

当初救治谢应危的老医生看到他,推了推眼镜,粗略检查了一下伤口愈合情况和骨骼恢复进度,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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