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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地撞了上去!
肩膀结结实实地蹭在楚斯年风衣的前襟和袖口上,留下了几道清晰刺目的污痕和一抹暗红色的血印。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走在旁边的黑山羊兽人已经脸色煞白。
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还在发懵的灰狼兽人狠狠拽倒在地,自己也“噗通”一声跪下,额头紧紧抵在碎石地面上。
其他三个兽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几乎是本能地齐刷刷跪倒,将头深深埋下,身体因恐惧而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主人饶命!他不是故意的!求求您……”
黑山羊兽人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
泥水浸湿了他们的膝盖和手掌,冰冷的雨水顺着毛发和皮肤往下流,混合着冷汗。
楚斯年低头,看了看自己风衣上那几道碍眼的污迹和血痕,这短暂的寂静对跪在地上的兽人来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半晌,上方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
“没事,起来吧。”
跪着的五个兽人不敢动,依旧死死地低着头,以为是反话或者更可怕惩罚的前兆。
楚斯年没有再说第二遍,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那五份刚刚拿来的收养凭证。
纸张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有些绵软。
他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兽人们,用两只手捏住那五份凭证的边缘。
“刺啦——”
清晰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小巷里响起,压过了雨声。
五份承载着他们法律上所有权,象征着他们奴隶身份的凭证,在楚斯年手中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
碎纸屑从指间飘落,掉在泥泞的地面上,很快被雨水打湿,变得面目全非。
做完这一切,楚斯年将手里剩余的碎纸随手扔掉,目光平静地扫过依旧跪在地上,但已经彻底僵住的五个兽人:
“你们以后不用跟着我了。”
说完,便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过身,踩着湿滑的路面,径直朝着巷子另一头走去。
背影在迷蒙的雨幕中很快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只剩下五个兽人还僵硬地跪在冰冷的泥水里,周围是被雨水迅速泡烂的碎纸屑。
他们呆呆地看着楚斯年消失的方向,又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曾经代表他们归属的凭证残骸。
雨水打在他们脸上,恐惧逐渐被一种无法理解的茫然取代。
自由了?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太过虚幻。
他们互相搀扶着,艰难地从泥水里站起来,茫然地看着楚斯年离开的方向。
雨还在下。
第411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22
屋内光线随着天色渐晚而愈发昏暗。
谢应危看了一眼墙上老旧的挂钟,指针已经滑过楚斯年平时下班到家的时间。
还没回来。
窗外,雨势比下午更大,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啦声。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凉意,丝丝缕缕渗透进来。
对于浑身是伤的谢应危来说,雨天无异于一场缓慢的酷刑。
尚未完全愈合的骨裂处,在湿冷空气的侵蚀下发出沉闷而顽固的钝痛,像生了锈的钝锯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扯。
也试过调整姿势,但无论蜷缩在角落,还是靠在墙边,疼痛都如影随形。
他其实一直很疼。
重伤初愈,麻药和强效止痛剂的效力过去后,疼痛就是常态。
只是平日里,他能靠意志力强行忽略一部分,专注于其他事情。
比如等待楚斯年回来,比如学习使用餐具,比如仔细打扫这个小小的空间。
但今天楚斯年晚归,外面风雨交加,独自待在寂静的屋子里,疼痛便像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格外清晰,格外难熬。
他还是吃完了楚斯年准备的饭菜,哪怕咀嚼和吞咽都会牵扯到胸腹的伤口,带来额外的痛楚。
他不想浪费。
每一次,楼梯间传来哪怕最轻微的脚步声,那对深灰色的犬耳都会猛地竖起,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全身肌肉瞬间紧绷,死死盯向门口。
脚步声过去,或是在别的楼层停下。
耳朵便会无力耷拉下来,眼中的光亮也随之黯淡,只剩下更深的疲惫和疼痛带来的生理性水光。
时间在雨声和疼痛中模糊地流逝。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意识在尖锐的钝痛和昏沉的倦意之间浮沉。
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充斥着狂热呼喊的铁锈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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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比赛,等待他的不仅是观众的嘘声和对手的践踏,还有笼主毫不留情的鞭子。
皮鞭抽在早已布满鞭痕的脊背上,火辣辣的痛楚烙印进皮肉。
他待的时间长,认识不少兽人。
有些是新来的,懵懂又恐惧。
有些是和他一样,逐渐力不从心的。
看到他们挨打,谢应危有时会忍不住上前,用自己更高大的身躯挡住一部分鞭挞,或者干脆将瑟瑟发抖的年轻兽人护在身下。
为此,他没少挨额外的鞭子。
笼主骂他多管闲事,骂他自身难保还充英雄。
不知道他走了之后,竞技场里那些或多或少受过他一点微不足道庇护的兽人怎么样了?
像他这种曾经有过巨大商业价值的明星就算彻底废了,一般也不会被轻易送入死亡率极高的死斗场。
那是对明星价值的最后压榨,通常只会用在那些毫无名气或彻底惹怒笼主的兽人身上。
他的前笼主确实动过把他送进死斗再捞一笔会员费的心思。
但最后为了给新崛起的黑熊兽人铺路,让他成为更完美的垫脚石,才选择了那场公开的赤金级擂台赛。
可他那些朋友,那些实力普通,伤病缠身,或者只是运气不好的兽人朋友就没那么幸运了。
谢应危一次次看着熟悉的面孔被选中,第二天要么是遍体鳞伤,眼神彻底死掉地回来,要么就再也没有回来。
疼痛和回忆交织,让他的意识更加昏沉。
嘶吼、惨叫、鞭响、还有药剂特有的刺鼻气味仿佛就在耳边,就在鼻端。
等等……气味?
谢应危昏沉的神经猛地一抽!
一股熟悉到让他骨髓发冷的味道,穿透雨水的湿气和房间本身的气味,钻入他的鼻腔。
绝对没错!
是铁锈竞技场的味道!
是那种混合了刺激性化学药剂,以及兽类痛苦分泌信息素的气息!
这个味道他刻骨铭心,每一次闻到,就意味着有兽人要被强行注射那些短暂激发潜能,事后却如同地狱酷刑的违禁药物!
保护……对!
要保护他们!
昏沉瞬间被某种应激性的凶暴取代!
狼犬猛地睁开眼睛!
焦茶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着混乱到近乎本能的凶狠戾气。
重伤虚弱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低吼一声,扭转伤痕累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