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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却没有哀求。

黑熊兽人被眼神激怒,抬起脚又重重踏下!

“噗——”

更多的血从狼犬兽人口中喷出,溅在黑熊兽人的小腿毛发上。

观众席的声浪达到顶峰,混杂着兴奋的尖叫和恶毒的咒骂。

“杀了他!杀了他!”

“没用的东西!老子输光了!”

“打得好!”

黑熊兽人似乎觉得这样不够。

他弯腰,抓住狼犬无力垂落的左臂,反向一拧——

“呃啊——!”

破碎的痛吼终于冲破捷克狼犬的喉咙,脱臼的关节被彻底扭折,呈现诡异的角度。

狼犬兽人的身体剧烈抽搐,瞳孔涣散了一瞬。

但这还没完。

黑熊兽人像是玩腻了,他松开手臂,改用拳头。

一拳,砸在狼犬兽人腹部,胃液混合鲜血呕出。

一拳,落在脸颊,颧骨碎裂。

一拳,击打太阳穴侧方……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沉闷的撞击声通过擂台周围的收声设备放大,传遍全场。

每一声都引来更狂热的呼应。

第391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02

狼犬兽人的意识在剧痛的深海浮沉。

他能感觉温热的血糊住了眼睛,能尝到牙齿碎片混着铁锈味,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细微声响,也能感知生命力正随着每一滴流失的血液迅速消退。

视线越来越暗。

欢呼声却越来越亮。

黑熊兽人抓住鲜血淋漓的银白头发,将他的头提起,对着悬浮屏的镜头,用力将残破的身体甩向擂台角落。

捷克狼犬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身下积起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他的胸口仅有微弱的起伏,一条腿不自然地弯折,手臂扭曲,脸上血肉模糊,几乎辨不出原本深邃英俊的轮廓。

那身便于活动的黑色战斗背心和短裤早已成了染血的碎布条,裸露的深色皮肤上布满淤伤、撕裂口和清晰的齿印。

黑熊兽人在殴打中甚至撕咬下了他肩头和侧腹的几块肉,伤口狰狞外翻。

悬浮屏给出特写。

这具曾经赢得无数欢呼的身体,此刻像一件被暴力彻底摧毁的艺术品,破碎支离。

裁判上前蹲下检查,随即起身,高高举起黑熊兽人的手臂。

“获胜者——黑熊兽人!”

声浪几乎要冲破穹顶。

“废物!”

那些押注在捷克狼犬兽人身上的观众最先站起来。

他们扯下脸上的白色面具,露出涨红的脸,将手中攥着的投注券用力揉成一团狠狠砸向擂台。

紧接着,更多人加入了。

蓝色的、红色的、黄色的投注券——

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场次和赔率,从观众席的各个角落飞起,在重力和气流作用下翻卷,从高处飘落时形成一片晃动的帘幕。

投注券越来越多。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颜色,很快变成密集的雨。

它们从上层看台倾泻而下,经过中层时又有新的加入,到底层时已经形成铺天盖地的纸浪。

纸张翻飞的声音混在咒骂和欢呼里,哗啦啦响成一片。

黑熊兽人站在擂台中央,仰头看着这片为他欢呼的纸雨。

张开双臂面向观众席,咆哮着露出染血的牙齿,接受一场另类的加冕。

欢呼声达到顶峰。

投注券像雪片一样飞向擂台,落在狼犬兽人身上,落在他周围的血泊里。

黑熊兽人胸膛剧烈起伏,身上也有几道深刻的抓痕和淤青,但比起角落里那团血肉,这点伤微不足道。

他转向捷克狼犬的方向,咧开嘴,朝着毫无声息的身体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轻蔑,畅快,宣告着旧王的彻底陨落,与新星的残忍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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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注黑熊获胜的人们疯狂庆祝新的竞技场明星就此诞生,投注捷克狼犬的人们撕碎手中的票据,骂声不绝。

几个戴着黑面具的工作人员爬上擂台。

他们蹲下,检查狼犬兽人的脉搏和呼吸。

还有。

微弱,但还有。

其中一人抬头看向裁判。

裁判摇了摇头,做了个手势:拖下去,别死在台上。

两人一左一右抓住狼犬兽人的手臂,将他拖向擂台边缘。

身体在金属地板上留下一道宽而长的血痕,从中央一直延伸到边缘的出口。

观众已经开始讨论下一场比赛的赔率,很少有人再看那个被拖走的失败者。

狼犬兽人的意识浮沉在黑暗的边缘。

他听到声音,很遥远,像隔着一层水。

“……可惜了,当年这只狼犬可是连赢过三十七场,风头无量啊。”

“老了呗。兽人过了二十五就走下坡路,他都二十八了。”

“黑熊这下红了,铁砧那家伙又赚翻了。”

铁砧。

他的笼主。

身体被拖动,台阶,颠簸,冰冷的地面。

然后是一段漫长的黑暗通道,只有顶灯间隔很远地亮着,每一次经过灯光,刺眼的光都会刺痛他肿胀的眼睛。

最后,新鲜空气。

混着腐臭和垃圾味的空气。

他被扔在地上。

地面是湿的,粗糙的水泥硌着骨头。

“……真的扔这儿了?”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后门垃圾巷,老地方。还没断气,但估计快了。”

“铁砧可真狠心。”

“狠心?这叫生意。这只狼犬早就不行了,留着也是浪费饲料。那只黑熊兽人现在身价翻了十倍,今天这场比赛的转播权卖了三家平台。

一个过气兽人换一个新摇钱树,划算。”

“但他跟了铁砧七年啊。”

“七年又怎样?兽人就是工具,用钝了就得换。你看他今天那样子,骨头都打断了,肺也破了,就算救活也是废人,打不了比赛,干不了重活。谁养?”

“也是……”

脚步声远去。

门关上的声音。

寂静。

不,不是完全的寂静。

远处还有竞技场传来的模糊喧哗,下一场比赛已经开始。

近处有老鼠在垃圾堆里翻找的声音,滴水的声音,风吹过狭窄小巷的呜咽声。

兽人睁着眼,但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

他试着动手指,只有左手无名指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痛。

无处不在的痛。

但最深的痛不在骨头断裂的地方,不在皮肉撕裂的地方。

在更深处,在胸腔里某个空洞的地方。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站在那个擂台上,意气风发。

十二岁,刚被铁砧从收容所买出来。

那时候的他肌肉饱满,眼神锐利。

铁砧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你会成为明星。

他确实成了明星。

十六年,二百六十四场比赛,二百四十七场胜利。

他给铁砧赚了很多钱,住过带窗户的房间,吃过加了真肉的伙食,甚至有过一个人类理疗师定期给他处理旧伤。

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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