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6


个独来独往,名声不算显赫却以阵法诡变灵动闻名的修士,能弥补正统阵法可能存在的僵化之处。

楚斯年一个个点下去,每点一人,都简要说明其在此阵中可负责的方位与作用,所言皆切中要害,令人信服。

很快,七位次辅阵法师的人选便已确定,皆是各有擅长,能互相补益的阵法大家。

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

众人的目光在剩余几位尚未被点到的阵法师身上逡巡。

这几人也都是一方翘楚,此刻无不屏息凝神,期待着最后一个机会。

楚斯年的目光缓缓掠过他们,并未停留。

然后,他侧过身,看向一直安静立于他身侧后方几乎被众人忽略的谢应危。

青年身姿挺拔,墨发在罡风中微扬,赤眸沉静,并无寻常晚辈面对如此多大能时的局促或激动。

“第八人,漱玉宗谢应危。”

楚斯年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打破短暂的寂静,也引来所有惊愕与不解的视线。

落地有声。

第361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70

楚斯年话音落下,谢应危自己都怔了一瞬。

他没想到,师尊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这个关乎整个修仙界安危,堪称至关重要一环的次辅阵法师位置点给他。

讶异之后,涌上心头的是一种被沉沉信任包裹的暖流。

师尊是真的很相信他。

然而,不等他开口表态,四周便响起嗡嗡的窃窃私语。

“谢应危?映雪仙君的徒弟?”

“他?年纪也太轻了吧?”

“虽说天赋确实惊人,这几年风头无两,但此等大事,让他上……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毕竟是映雪仙君亲传,说不定真有过人之处?”

“哼,亲传又如何?这种场合,靠的是实打实的修为与经验,岂是天赋二字就能弥补?”

谢应危这几年在修仙界的名声,早已不是单靠“映雪仙君弟子”这块金字招牌。

他下山历练,斩妖除魔,诛杀道孽的战绩彪炳,行事果决狠辣,阵法运用之妙,早已在同辈中闯出赫赫威名。

修仙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

若想真正出师,独立门户或获得宗门认可,往往需要挑战至少一位同辈中的佼佼者,以实力证明自己。

谢应危虽未正式出师,但他下山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主动寻上门去,将各大宗门年轻一辈中声名在外的阵法师挨个挑战了一遍。

结果无一例外皆是轻松取胜,有几个名声不小的在他手下都没能撑过一炷香。

这还不够。

或许是在拂雪崖憋得太久,又或许是骨子里那份好胜与证明欲作祟,更或许是想给闭关中的楚斯年一个惊喜。

在挑遍同辈之后,他竟将目光投向那些成名已久,在阵法一道上颇有建树的前辈修士。

几番约战,或有推诿,或有应战,结果同样令人瞠目——

谢应危竟以弱冠之龄,凭借其对阵道堪称妖孽的理解与诡异多变的阵法运用,接连胜了好几位前辈!

此事在当时引起不小的轰动,也让谢应危这个名字彻底与“天赋卓绝”,“后起之秀”等词汇捆绑在一起。

可即便如此,在眼前这群汇集了修仙界最顶尖力量,平均年龄数百甚至上千岁的巨擘眼中,他终究太过年轻。

二十岁的年纪,在动辄闭关数十上百载的修士世界里,几乎与稚童无异。

他的战绩固然耀眼,但加固上古遗地封印这等攸关存亡的大事,需要的是万无一失的稳重与历经沧桑的经验积累,而非年轻人的锐气与天赋。

窃窃私语声中,质疑与担忧的目光不断在谢应危身上扫过。

楚斯年神色未变,仿佛并未听见那些议论,只淡声开口,压过所有杂音:

“应危随我修行十三载,阵法根基由我亲自奠定。其心性、悟性、对阵道的理解与掌控,我最为清楚。

此次加固九极封天阵运转繁复,主次之间需心意相通,配合无间。我需要一个能完全领会我意图,且能随机应变的助力。”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ⅰ???????ě?n?2????2????.???????则?为?屾?寨?站?点

“在场诸位皆是阵法大家,各有所长,然我与应危师徒多年,默契已成。

关键时刻,信任与默契或比单纯的经验更为重要。”

这番话合情合理,一些人听了,面露思索,稍稍收敛了质疑。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呵,映雪仙君此言,未免有失偏颇。

信任默契固然重要,但阵法根基与临场应变,更需要经年累月的沉淀与无数险境的磨砺。

谢师侄天赋再高,毕竟年岁尚浅,历练不足。将此等重任托付岂非儿戏?

万一关键时刻力有不逮,或心性不稳,影响的可是整个封印,乃至天下苍生!”

说话之人站在天衍宗队伍前列,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身着天衍宗长老服饰,气息深沉,显然修为不凡。

他看向谢应危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敌意。

楚斯年并不认识此人。

他常年居于拂雪崖,鲜少过问外事,对各大宗门的人员变动并不熟悉。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玉清衍。

玉清衍立刻传音入密,语速极快:

“师叔,此人是天衍宗现任执法长老,凌渊。是凌昊的生父。”

凌昊。

楚斯年眸光微动,瞬间了然。

十三年前,主峰广场上那个骄纵跋扈,口出恶言,最终被他以护心锁破碎为证反将一军的天衍宗少年。

后来凌虚子带着凌昊道歉赔罪,凌昊似乎还被罚面壁数年。

看来,这位父亲是将当年儿子受辱的账,记在了谢应危,或许连带着也记在了他楚斯年头上。

如今见楚斯年力排众议,要将如此重要的位置给谢应危,便忍不住跳出来发难。

凌渊心中积郁多年的怨恨,此刻终于找到宣泄口。

当年之事,天衍宗宗主为顾全大局,对楚斯年客气有加。

可凌渊不这么想。

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凌昊,自漱玉宗归来后,便如同换了个人。

骄纵跋扈的棱角被打磨殆尽,道心受损,整日郁郁寡欢,对修炼提不起半分兴趣。

关了几年的禁闭出来,更是成了个浑浑噩噩,毫无斗志的废人模样。

他悉心培养,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就因为一场口角彻底毁了!

他不敢,也不能明着怨恨楚斯年这位威名赫赫的映雪仙君。

但这股邪火却全数转移到了谢应危身上,连带着对楚斯年也充满迁怒与不满。

今日见楚斯年力排众议,竟要将如此关键的位置交给谢应危这个祸首,他如何还能忍得住?

更何况,他自身便是一位浸淫阵法之道数百年的高手,自问无论是修为、经验还是对阵法的理解,都远非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可比。

于公于私,他都要站出来质疑。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