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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顽不灵!无可救药!”

玉清衍也是又急又怒,上前一步,抬手似乎想捂住谢应危的嘴,又强行忍住,压低声音呵斥:

“谢应危!你给我住口!你看看你惹了多大的祸!还不知悔改!”

“祸?我惹什么祸了?”

谢应危寸步不让,连日来的憋屈混合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狠劲,在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是他辱我在先,我反击在后,难道你也要帮着外人?”

这话说得又急又快,字字诛心。

玉清衍被他噎得一时语塞,心中又是痛惜又是无奈。

他何尝不知谢应危可能受了委屈,但眼下这局面……

“孽障!还敢口不择言!”

凌虚子见状,更是怒发冲冠,周身灵力再次鼓荡,眼看就要再次出手。

谢应危却像是豁出去了,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大声地骂了起来:

“老匹夫!仗着年纪大修为高就了不起吗?你徒弟是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只会哭哭啼啼装可怜!

有本事让他起来跟我再打一场!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你们天衍宗就是这么教徒弟的?打不过就告状,告不过就撒泼?我呸!什么名门正派,我看就是一群——”

他正骂得痛快,将心中所有戾气尽情宣泄,言辞越发激烈难听。

就在场面僵持混乱,剑拔弩张之际。

一股清冽冰寒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瞬间驱散场中所有的燥热与戾气。

细雪无声无息地飘落,温度骤降。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凝结的月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广场边缘。

长发未束,流泻肩头,与漫天细雪几乎融为一体。

容颜清冷绝世,眉眼淡如远山覆雪,淡色眼眸平静无波,扫过场中诸人,最终落在一身狼狈却依旧挺直脊背的谢应危身上。

映雪仙君,楚斯年,到了。

细雪落在他纤尘不染的衣袍上悄然消融。

步履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跳的间隙,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安静下来,只余风雪低吟。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谢应危身上。

看到那孩子被灵力锁链束缚,衣衫破损,脸颊带伤。

随后看向挡在谢应危身前面色凝重的玉清衍,微微颔首:

“宗主。”

最后,他的目光才转向怒气未消的凌虚子,以及被搀扶着依旧低声啜泣的凌昊。

“凌虚长老。”

楚斯年的声音响起,清冽如玉石相击,穿透风雪,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知我这劣徒如何得罪了贵宗高足,竟劳动长老如此雷霆之怒,欲在漱玉宗内代我管教弟子?”

凌虚子见到楚斯年亲至,怒火稍敛,但面上怒容依旧。

他拱手为礼,语气却依旧强硬:

“映雪仙君!老夫久仰仙君清名,本不该在贵宗地界放肆。但此事实在令人愤慨!仙君请看——”

他一指凌昊。

“我这侄孙凌昊随老夫来访贵宗,本是存了交流切磋、增进两宗情谊之心。

谁知,竟被仙君这位高徒无端寻衅,悍然出手,打成这般模样!

经脉受损,肋骨断裂,丹田气海遭受冲击,恐有损及命脉,断绝道途之危!

此子心性之狠毒,出手之歹辣,老夫生平仅见!仙君素来公正,今日必须给老夫,给天衍宗一个交代!”

楚斯年静静听着,目光在凌昊身上停留片刻。

伤势看起来确实不轻,尤其丹田气海的波动紊乱,显示确实受了不轻的内创。

他又瞥了一眼梗着脖子,一脸“我没错”的谢应危。

“应危,凌虚长老所言,你有何话说?”

谢应危猛地抬头,赤眸对上楚斯年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

不知为何,看到楚斯年出现,他心中那股破罐破摔的劲头反而更加汹涌。

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示弱,尤其是在这种被冤枉被逼迫的情形下。

“弟子无话可说!”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有些沙哑。

“他要废我经脉尽管来废!但想让我向这种背后嚼舌根,当面装无辜的伪君子道歉?做梦!”

“你——!”凌虚子大怒。

“应危!”玉清衍也是又急又气。

楚斯年却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谢应危脸上,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他所有激烈言辞下的真实。

“无话可说?”

楚斯年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稳。

“也就是说,凌昊师侄的伤,确实是你所为。”

“是!但我——”

“住口。”

楚斯年打断他即将开始的辩解,只吐出两个字。

谢应危一滞,赤眸中怒火更盛。

楚斯年果然也要帮着外人来罚他!

第323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32

楚斯年目光转向凌昊,他的伤虽已被凌虚子暂且稳住,看起来却依旧狼狈不堪:

“凌昊师侄。”

一直靠在同门身上低声啜泣的凌昊,被楚斯年平静无波的目光一扫,哭声都下意识顿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

“你与我这徒弟冲突之前,可曾说过什么?无需顾虑,照实说来。若我徒弟诬陷于你,本座自当严惩不贷,还你清白。”

凌昊的脸色更白了。

他方才的哭诉一直侧重于自己的伤势,对于冲突的具体起因,尤其是自己说过的话含糊其辞。

如今被映雪仙君当面询问,自然心底发虚。

那些他私下里带着嫉妒和鄙夷说出的难听话,如何敢当着楚斯年本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

“我……我……”

凌昊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瞟向自己的师祖凌虚子。

凌虚子眉头紧锁,他自然看出凌昊的畏缩和心虚。

他了解自己这个侄孙,骄纵是有的,嘴上没把门的时候也不少。

但事已至此,伤势摆在眼前,无论如何也不能弱了气势。

“仙君!”

凌虚子上前一步挡在凌昊身前,沉声道:

“孩童口角言语或有失当,但岂能成为下此毒手的理由?

纵然昊儿有错,也罪不至此!仙君莫非是想以言语细枝末节,来掩盖此子行凶伤人的事实?

老夫要的是一个对昊儿伤势的交代,而非纠缠于谁先骂了谁!”

楚斯年闻言只轻轻点了点头。

“凌虚长老所言极是。言语冲突不该引发如此重伤。应危下手不知轻重,伤及贵宗弟子是事实。”

谢应危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楚斯年。

他……他竟然就这么认了?连一句辩解都不替自己说?

玉清衍也是心中一沉。

师叔这是要先认下过错平息凌虚子的怒火?可如此一来,应危的处境岂不更加被动?

然而,楚斯年话锋随即一转。

“然,管教弟子,乃是我这师尊之责。应危有错自当由我惩戒。

凌昊师侄的伤势,漱玉宗会负责到底,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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