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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身戾气反噬引来更可怕的灾祸。

真正的为他好,绝不是一味庇护。

实际上,即便昨夜没有道孽意外出现,楚斯年也已做好打算。

他会易容改扮,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祖宗,必要让他狠狠吃些苦头,认清山外世界的残酷与人外有人。

道孽的出现不过是让计划提前,且效果更佳,省了他一番乔装动手的功夫。

至于消耗的力量……

楚斯年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清透的茶汤。

昨日瞬杀那些低级道孽所耗,于他而言确实微不足道,不过是浩瀚渊海中取出的一瓢水。

他这具身躯旧伤沉疴,力量用一分便少一分,需得精打细算,但用在管教和必要的震慑上,他并不吝啬。

楚斯年不着痕迹地扫过谢应危气得通红却不得不强忍的小脸,心里忍不住夸了句可爱。

适度地欺负一下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家伙,看他张牙舞爪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比起他之前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的纨绔样子,确实别有一番趣味。

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此刻生动的怒气竟比故作老成的挑衅顺眼得多。

嗯,还是可爱,想捏一把。

某些时候,这位以清冷出尘著称的映雪仙君,内里其实颇为缺德。

只是他容颜太盛,气质太冷,即便做着些促狭事,看起来也如冰雪雕琢的谪仙在俯瞰尘世玩笑,别有风味。

第309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18

楚斯年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强撑站立的谢应危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看来你的天赋也不过如此,玉清衍未免夸大其词。”

谢应危累极怒极反而冷笑起来,赤眸死死盯住楚斯年:

“哦?既然仙君觉得我天赋平平,不堪造就,那不如现在就开始教我阵法之道?

也好让我这不过如此的资质,早日见识见识仙君的通天手段。

不过我想——”

他刻意拖长尾音,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讥诮的弧度。

“这应该耗费不了太久的时间吧?毕竟阵法嘛,啧。”

未尽之言,满是轻蔑。

能成为漱玉宗人人头疼的混世魔王,谢应危自然不是只会挨打受气的角色,反击起来又准又毒。

楚斯年对他的挑衅恍若未闻,只缓缓又啜了一口茶,才道:

“我如今是你师尊。虽未行拜师礼,但你也不可如此无礼。否则——”

“知道了知道了,否则就要惩戒嘛。”

谢应危不耐烦地打断,咳嗽两声,勉强站直了些,胡乱理了理皱巴巴沾满尘土雪水的衣襟。

然后对着楚斯年,用一种夸张而敷衍的姿态躬身行礼:

“弟子谢应危,恳请师尊传授阵法大道。”

用词倒是标准,可歪歪扭扭的行礼姿势和眼底毫不掩饰的不驯,都明明白白写着“老子不服”四个字。

楚斯年看着他这番做派,淡声道:

“你现在还没资格学习阵法一道。”

谢应危动作一顿,蹙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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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天赋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过目不忘,触类旁通,正因学什么都太快太容易,才觉得一切索然无味,难以投入。

如今楚斯年竟说他没资格?

“哦?那师尊把我带到这鸟不拉屎的拂雪崖,又强逼我拜你为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就是每天变着法子折磨我,看我狼狈不堪,供你取乐?哇,你不会是变态吧。”

楚斯年抬起眼,那双淡色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平静地看进谢应危翻涌着怒火的赤瞳深处。

“我这一生只收一个徒弟,若你始终是现在这副样子,只会丢我的脸。”

“你说什么?!”

谢应危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最后一点强装的恭敬荡然无存。

他猛地挺直脊背,尽管双腿还在因为爬阶微微打颤,赤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射出来。

“我这副样子——?”

“这副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楚斯年,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小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谢应危!”

楚斯年对他的怒火视若无睹,依旧用那种平稳到让人牙痒的语调说道:

“欲学阵法先过我设下的基础关隘。过了方有资格。”

谢应危深深吸了几口拂雪崖冰冷彻骨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他索性不再强撑,一屁股盘腿坐在雪地上,昂着头,赤眸灼灼:

“行啊。什么关?你尽管提。”

他心中发狠:

等小爷我轻松过了你这劳什子基础关,学了你那套阵法,定要让你这装模作样的映雪仙君,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天赋异禀,什么叫后悔收徒!

楚斯年不再多言,转身朝玉尘宫内走去,只留下一句:

“跟来。”

谢应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挣扎着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伪君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玉尘宫内比外面更加清寂空旷,陈设极简,唯有丝丝缕缕寒梅冷香浮动。

楚斯年引着他穿过两道回廊,来到一处偏殿。

殿内并无多余装饰,中央却是一方巨大的白玉砌成的浴池,池水清澈见底,氤氲着温润的白气,与殿外凛冽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进去,洗净。”

楚斯年停在池边,语气平淡地吩咐。

谢应危一愣,随即皱起眉:

“这算什么考验?沐浴?”

楚斯年没有回答,只目光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一遍,随后便转身径直离开偏殿,留下谢应危一人对着热气腾腾的浴池发愣。

谢应危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这一路折腾下来,衣服上沾满了泥土草屑,袖口衣襟还有昨日酒楼打斗时溅上的已经干涸发暗的点点血渍,和汤汁油污,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抬起袖子凑到鼻尖嗅了嗅,酸馊气息立刻钻入鼻腔。

脸色一黑,终于明白楚斯年那一眼的含义——

嫌他脏!

这个认知让他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往上冒,但身上黏腻难受的感觉也是实实在在的。

算了算了,不跟那个冰块脸斤斤计较。

走到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温热透过指尖传来,驱散了部分寒意和疲惫,竟有几分诱人。

他解开腰带,褪下脏污的外袍和中衣,动作忽然顿住,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殿门方向。

那个伪君子……应该不会偷看吧?

在原地僵立半晌,谢应危摇了摇头,把这个有点荒谬的念头甩开。

楚斯年那人虽然可恶,但看起来一副清高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应该不至于做出偷窥弟子沐浴这么猥琐下作的事情。

是他多心了。

谢应危不再犹豫,迅速脱掉剩下的衣物,“噗通”一声滑入温暖的池水中。

热度瞬间包裹住他酸疼僵冷的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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