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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满意,像是看着一件被打扮好的符合心意的所有物。

“走吧,带你去看看好玩儿的,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埃里希转身示意楚斯年跟上。

没有士兵押送,他亲自驾驶着一辆军用越野车载着楚斯年驶出惩戒营森严的大门。

车辆碾过碎石路,将那片压抑的灰色建筑群甩在身后,驶入漆黑的荒野。

车内,埃里希心情颇佳,哼着不成调的帝国进行曲。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开始热络地与楚斯年交谈,话题多是围绕着他们幼时所谓的童年趣事。

“记得吗?那次我们偷偷溜进你家的马场,你把那个笨手笨脚的马夫捆在树上,还是我教你怎么打那种越挣扎越紧的绳结……”

埃里希笑着说,语气里满是怀念。

“后来你父亲发现了,气得够呛,哈哈!”

楚斯年沉默地听着,属于原身的恶劣记忆碎片被迫再次翻涌上来。

记忆里,埃里希永远是那个提出更残忍主意并且乐在其中的引导者。

“你离开之后可真是无聊透了,其他人要么蠢得像猪,要么无趣得像块木头。他们只知道阿谀奉承,或者太古板,我做点什么都会指着我骂,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还是最怀念和你一起玩的时候,你比他们都有趣得多。”

楚斯年心中警铃大作。

埃里希口中的有趣,显然与常人理解的不同。

他不由得想起记忆中那个更年幼的埃里希,曾一脸兴奋地对他宣告——

“等我当了军官,就能光明正大地杀更多人了!那该多棒啊!”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楚斯年对今晚的节目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好在埃里希话题一转,落到了身下的汽车上。

他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方向盘:

“这破车性能真差,比我那辆专门定制的差远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斯年,你会开车了吗?”

楚斯年收敛心神,摇了摇头:“不会。”

埃里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笑起来,带着一种让楚斯年极度不适的亲昵:

“我就知道。你从小就对方向不敏感,在自己家的花园里都能迷路。”

楚斯年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被夜色吞噬的景物。

林场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张开了黑暗的口袋,等待着他的进入。

埃里希也不再说话,只是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始终未曾落下。

脚下油门加深,越野车发出轰鸣加速朝着那片漆黑的林地冲去。

第106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40

越野车猛地刹停,轮胎在林间空地的松软土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埃里希利落地跳下车,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兴奋,与周围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到了,我们今晚的游乐场。”

他张开手臂深吸一口林间冰冷的空气,仿佛在品味什么甘美的滋味。

楚斯年跟着下车,脚下是厚厚的落叶。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看清这里是一片被铁丝网粗略围起来的林场边缘地带,远处是黑黢黢仿佛没有尽头的森林。

埃里希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把枪。

一把是他自己常用的保养精良的步枪,另一把则是看起来旧些的猎枪。

他将猎枪塞到楚斯年手里。

“拿着,给你准备的。”

埃里希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分发玩具。

楚斯年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

“埃里希,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埃里希碧绿的眼眸在月色下闪着幽光,他凑近楚斯年,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

“玩个游戏,斯年。我们小时候经常玩的,很有趣的,我已经很久没玩了。”

他指向那片漆黑的森林:

“但我稍微做了一点变化,我让人提前放了几只‘兔子’。”

“兔子?”楚斯年心脏一沉。

“就是几个守着关卡的士兵,那天他们非拦着我要搜我的车,坏了我的好心情。

人啊,总要学会审时度势,把不要违抗长官这条真理刻在脑袋上。”

埃里希轻描淡写地解释。

“他们实在是太蠢了,蠢得像我们之前养过的那只兔子,所以我叫他们‘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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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楚斯年的肩膀,笑容灿烂而残忍:

“规则很简单,看我们谁猎到的‘兔子’多。

哎呀,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已经喜欢上这里了,我怎么这么晚才发现惩戒营的有趣之处呢?斯年,多亏了你。”

楚斯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猜到了埃里希的疯狂,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毫无人性!

他竟然将无辜的关卡士兵当作猎物,进行夜间围猎!

“不,埃里希,这太……”

楚斯年试图拒绝,声音有些发颤。

“太什么?”

埃里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悦的审视:

“斯年,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心软的。还是说,在惩戒营待了几天,和那些贱民混在一起,把你那点宝贵的贵族尊严和趣味都磨没了?”

楚斯年知道,此刻任何明显的抗拒都可能激怒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枯枝被踩断的轻响!

埃里希眼神骤然锐利,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野兽轻轻舔了舔唇。

“游戏开始了,我先进去,等会儿见。”

他猛地举起步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步走去,身影如同幽灵般带着狩猎的愉悦隐没在黑暗的林木之间,显然是去搜寻他的“兔子”了。

楚斯年知道,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埃里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享受杀戮,视人命为取乐的玩具。

他们童年那点所谓的“友谊”,不过是两个骄纵贵族子弟基于相似恶劣趣味的短暂交集,脆弱得不堪一击。

如果埃里希觉得有趣,未必不会把枪口对准自己。

将自身安全寄托在这种人的一时兴起上无疑是愚蠢的。

至于那些在林中惊恐逃窜,命运已定的“兔子”……

楚斯年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一丝微弱的不适。

他不是救世主,甚至自身难保。

这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饿死、病死、战死,他无力改变这个疯狂的时代,拯救不了所有人。

首要任务是活下去,完成系统未知的主线找到回家的路。

他能做的也仅仅是不去同流合污,不为了讨好埃里希而去亲手沾染无辜者的鲜血。

他或许无法阻止这场屠杀,但至少他可以拒绝成为屠杀者的一员。

这无关高尚,只是他为自己划下的在这泥沼中维持最后一点清明的底线。

他不是圣人,也曾在自保中算计他人。

但他也并非以虐杀为乐的恶徒。

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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