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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守毫不留情的棍棒。

还有一些人穿着最破烂的囚服分散在营房各处,负责修补破损的电网、清理堵塞的沟渠,或是推着散发恶臭的粪车缓慢移动。

这些人大多面带菜色,眼神麻木,是营中最为孱弱的一批。

在这里,生命以最直接的方式被量化、被消耗。

疾病、饥饿、劳累、殴打,或是地雷瞬间的轰鸣,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能活到老死竟成了一种需要运气的“善终”。

楚斯年沉默地看着窗外那片灰暗的世界。

仅仅是这座惩戒营,生存就已如此艰难,将人性的残酷展露无遗。

他几乎无法想象,谢应危口中时刻与死亡面对面的真正战场会是何等的人间地狱。

而谢应危当年就是被“自己”一手推入了那样的地狱。

他是如何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这个念头让楚斯年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涩意。

就在这时营地侧门被打开,几名士兵推着几辆平板车进来。 网?阯?发?b?u?页???f?????e?n???????2?5?????ō??

车上层层叠叠堆放着什么东西,盖着脏污的帆布,但边缘露出的部分焦黑扭曲甚至能看到残破的肢体。

“地雷区今天的‘收获’,直接送去焚化炉。”

谢应危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楚斯年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最上面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大半边身子都被炸烂,焦黑难辨,但残留的半张脸和异常魁梧的骨架轮廓让他瞬间认出奥托。

两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跪在泥地里,因为对战场的极致恐惧而哭嚎哀求,宁愿选择踏入地雷区这种缓慢而残酷的死刑场。

而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即将被焚烧成灰的残骸。

楚斯年心中并无太多悲悯。

路是奥托自己选的,后果也由他自己承担。

他只是感到一种悲哀。

为战争而悲哀。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战争似乎永远存在。

为了掠夺更多的资源,为了侵占更广阔的土地,为了满足少数人膨胀的野心,无数像奥托这样的人被驱赶上战场,像牲畜一样被消耗。

他们或许懵懂,或许恐惧,或许狂热,但最终都化为统计表上一个冰冷的数字,或是一捧分不清是谁的骨灰。

他站在窗边,看着载着奥托遗体的板车吱呀呀地驶向营地深处那高耸的烟囱,沉默不语。

第95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29

楚斯年收回目光,将那点无用的感慨抛诸脑后。

他自己的处境尚且艰难哪有闲心去同情别人。

奥托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的困境。

依靠谢应危?

这念头一闪就被否决。

谢应危或许对他有几分兴趣,但这份兴趣更像是对待一件新奇的玩物,建立在绝对的控制之上。

他忠于帝国,行事自有其冷酷的准则,指望他放自己离开无异于痴人说梦。

视线扫过窗外,恰好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奔。

他正鬼鬼祟祟地缩在营房角落,迅速将一个小物件塞进袖口,眼神警惕地四下张望。

钱是万能的,哪怕是在惩戒营。

楚斯年眼神冷了下来。

丢失腰带那天,李奔脸上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可是清清楚楚。

就算不是他亲手偷的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眼前弹出半透明任务信息:

【叮!触发支线任务:惩戒陷害者。】

【目标:李奔。】

【任务奖励:技能熟练度(车技/枪法/游泳三选一)。】

【失败惩罚:电击。】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而且奖励还是珍贵的熟练度。

楚斯年心中冷笑。

正好,新仇旧怨一起算。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窗边的谢应危,语气平常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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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在惩戒营偷盗被发现会怎么样?”

谢应危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想从中读出些什么。

他回答得简洁明了,只有一个字:

“死。”

楚斯年不再多看李奔,转身拉住谢应危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急促:

“那就好,长官我要举报!”

说完也不等谢应危回应,便拽着他往楼下走。

谢应危被他拉着,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挣脱,任由楚斯年将他带向楼下。

他倒想看看这小少爷想做什么。

楚斯年脚步很快。

他心中清楚,若不是当时恰好有积分兑换技能摆脱雷区危机,自己早已是一具尸体。

即便没有系统任务,他也绝不会放过李奔。

这种藏在暗处的毒蛇,今日能偷他腰带害他险些丧命,明日就可能在他更关键的时刻捅上一刀,必须尽早拔除。

如今抓到机会,他绝不会手软。

他径直找到楼下值守的士兵队长,指着不远处因看到他们下来而脸色微变的李奔,声音清晰地举报:

“长官,我举报他偷藏违禁品!”

李奔听到楚斯年的举报脸色先是一白,随即涌上被冤枉般的愤怒潮红。

他猛地挺直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抗议:

“冤枉!长官!他污蔑我!我什么都没有拿!”

他一边喊着,一边将充满怒火和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楚斯年身上。

就是这个人!

上次的腰带是他偷偷藏起来扔掉的,本想看这小子因为衣冠不整倒大霉,最好直接被送去雷区送死!

没想到他不仅没事还攀上了谢应危这根高枝,前往技术修复队脱离了苦役!

凭什么?

大家明明都是一起被抓进来的,凭什么他就能靠着那张脸,靠着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巴结上长官,不用像他们一样在泥里打滚,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吃着猪食不如的东西?

这不公平!

李奔笃定楚斯年一定是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才爬到现在的地位。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附近不少囚徒的注意,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伸着脖子好奇地张望。

士兵队长立刻厉声呵斥:“看什么看!都想挨鞭子吗?干活!”

囚徒们慌忙低下头重新动起来,但眼角的余光仍忍不住偷偷瞥向这边,不忍错过麻木生活里难得的一点“调味”。

士兵队长快步走到谢应危面前挺胸敬礼。

谢应危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搜身。”

“是!”

士兵队长领命,立刻对身旁两名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士兵脸上带着对囚犯惯有的鄙夷和不耐烦,大步上前,动作粗暴地按住李奔。

他们的搜查毫无顾忌,与当初谢应危亲自检查楚斯年时那种带着审视和距离感的触碰截然不同。

他们用力撕扯李奔的囚服,粗糙的手掌在他身上胡乱拍打摸索,甚至故意用指关节狠狠顶撞他的肋骨和关节,像是在检查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充满了羞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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