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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伦那个小子伤心。”
栗花落与一握剑的手紧了紧,他感到了反胃的恶心。他厌恶这种被当成物品讨论的感觉,更?厌恶这种被轻佻对待的态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剑,剑尖指向屋顶上的两人。
日光更?亮了,照亮了巷道里的血泊,也照亮了栗花落与一手中那把?暗金色的剑。
剑身上的枯萎纹路在缓慢蔓延,干枯的枝桠在缠绕生?长。
屋顶上,莎士比亚和?加缪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跳下,落在巷道里,一左一右,将栗花落与一夹在中间。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爱心退烧贴】
兰波被裹在厚厚的被褥和毯子里,只露出一张发红的脸。他眨了眨有些水汽的绿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栗花落与一。
对方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偶尔轻点一下。
“哥哥。”兰波的声音因为鼻音显得软绵绵的。
“嗯。”栗花落与一应道,目光没移开屏幕。
“我有点冷。”
栗花落与一伸手,把毯子边缘又往里掖了掖,将兰波裹得更严实了些,像个密不透风的茧。做完这些,他重新拿起了手机。
兰波在茧里动了动,不太容易。他安静了一会儿,听着很轻的游戏音效,然后又小声开口,带着点说不出的埋怨:“你就在旁边打游戏,你都不关心我!”
栗花落与一手指顿住,按熄了屏幕。他没说话,起身走了出去。兰波听见厨房传来开冰箱和抽屉的声响。
没过多久,栗花落与一端着杯温水回来,臂弯下还夹着一盒退热贴和一把手工剪刀。
他在床边坐下,把水杯递到兰波嘴边,兰波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
接着,栗花落与一拆开退热贴的包装,拿起剪刀。他低下头,开始沿着方形的凝胶边缘修剪,碎屑落在他的睡衣上。
一个略显歪斜的爱心形状渐渐显露出来。
栗花落与一撕掉背衬,掌心托着那片凉凉的凝胶,轻轻贴在了兰波的额头上,还用指尖将边角抚平。
微凉的触感让兰波下意识眯了下眼。
栗花落与一收起剪刀和包装纸,目光落在兰波被裹得只露出脑袋的样子上。他伸出手,用指背很轻地蹭了一下兰波热乎乎的脸颊。
第159章
【159】
巷道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蜡, 粘稠而?沉重。
栗花落与一站在?中间,左边是莎士比亚,手杖点地?, 嘴角还挂着那抹令人不快的微笑;右边是加缪,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绿色的眼?睛像打磨过的宝石, 反射着冷冽的光。
三人都没有动, 但气场已经?碰撞了无数次,像三头困兽在?用无形的角互相试探,寻找破绽, 计算距离, 评估生?死。
在?圣域里, 即便是二打一, 栗花落与一也不会落入下风。只因为这是栗花落与一的主场——
这片土地?认得他,空气认得他, 光线认得他,甚至连脚下水泥裂缝里挣扎长出的野草都认得他。
它们不会帮他战斗, 但会在?潜意识里偏向他, 像水流绕过礁石、风吹向低气压,所有自然法则都在?微妙地?倾斜。
可主场优势不等于必胜——
栗花落与一握着剑, 剑身的暗金色光脉在?缓慢流动。
刚才和?莎士比亚的那一轮交手消耗了不少体力, 虽然对方用了替身术, 但格挡、闪避、反击都是实打实的,每一剑都需要?集中精神,他已经?打过一轮了,身体开始发出警告。
烦躁像蚂蚁一样在?血管里爬行,栗花落与一盯着莎士比亚, 又看了看加缪。
两人站得不远不近,正好形成一个夹角,既能互相支援,又不会妨碍彼此的动作。他们的眼?神在?空气中短暂交汇,没有言语,但某种默契已经?形成。
这两个人显然是打算暂时联手,先解决眼?前的威胁,再处理内部矛盾。
像鬣狗围猎狮子、鲨鱼分食鲸鱼,这是所有掠食者面对强大猎物时的本?能选择。
栗花落与一知道,他的存在?对双方都是威胁,他的剑对双方都是风险,他的命对双方都是筹码。
即使他不在?乎,但他烦。
烦这种没完没了的纠缠,烦这种打不死又甩不掉的韧性,烦莎士比亚脸上那种永远从容的微笑,烦加缪眼?里那种永远欣赏戏剧般的神情。
栗花落与一实在?没兴趣和?对方玩什么躲猫猫的游戏,不想在?横滨的巷道里追逐、躲藏、伏击、反伏击,像三只老鼠在?迷宫里互相撕咬。
他想速战速决,想一剑一个,想把这两颗碍眼?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天上,像挂两盏灯笼,让所有人都看看。
但现实是,两个超越者太?难缠了。
即使能打伤对方,即使能逼他们用替身、用幻象、用各种保命手段,但他们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受伤了会退,退了会躲,躲了会等,等机会再扑上来,用更刁钻的角度,更阴险的战术,更不要?命的打法。
栗花落与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他突然向后退,一步,两步,三步,退到?巷道中央,剑尖垂地?,像放弃了进攻。
莎士比亚和?加缪同时警惕起?来。
但栗花落与一没有攻击,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达摩克利斯剑开始发出纯粹、更刺眼?的白光,从剑身内部涌出来,像被?压抑的太?阳终于冲破云层。
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巷道,栗花落与一强行切断所有感知的手段。
光线太?强,强到?眼?睛无法睁开,莎士比亚和?加缪同时闭上眼?睛,向后疾退。
等白光消散,巷道里已经?空无一人。
栗花落与一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连气息都没留下。
莎士比亚睁开眼?睛,手杖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环顾四周,巷道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的裂缝,地?面上的血泊,还有远处巷口那些依旧不敢靠近的军警和?Port Mafia成员。
加缪也睁开眼?睛,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空间泛起?涟漪,但涟漪扩散到?一半就消散了,像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走了,”加缪说,声音很平静,但嘴角那抹微笑淡了一些,“用圣域的力量瞬移走的,追不上。”
莎士比亚没说话,只是拄着手杖,走到?刚才栗花落与一站的位置,低头看着地?面。
水泥上有细微的裂痕,呈放射状扩散,中心点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像被?重物压过。
“他累了,”莎士比亚突然说,声音沙哑,“刚才那一轮消耗不小,左臂骨折,胸口有伤,呼吸节奏乱了三次。”
“所以跑了?”加缪问。
“不是跑,”莎士比亚摇头,“是换地?方。他不想在?这里打,这里人多眼?杂,有普通人,有军警,有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