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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波】爬上沙发,在他身边坐下,小小的身体靠着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孩子没有问?问?题,只是安静地坐着,小手抓住他的衣角,抓得?很紧。

栗花落与一转头看着【兰波】。

四岁的脸庞还?带着婴儿肥,皮肤白皙,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阿尔蒂尔·兰波。”栗花落与一开口?,声音很平。

【兰波】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只有某种早已准备好的平静。

“想起来?了?”【兰波】问?,声音还?是孩童的稚嫩,但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一部分。”栗花落与一说,“达摩克利斯剑的出现,给了我很多信息,包括你是谁,包括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的事,”【兰波】重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你记得?多少。”

“不多。”栗花落与一诚实地说,“只知道你是我曾经的搭档,我自杀了,你来?找我,然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最后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是‘变成’,”【兰波】纠正,“是时间回溯。穿越的时候出了意外,身体被固定在这个状态,异能也被封了。我现在就?是一个真正的四岁孩子,除了记忆,什么都没有。”

栗花落与一盯着他看,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所以,”【兰波】继续说,小手依然抓着他的衣角,“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把我交出去?还?是——”

“闭嘴。”栗花落与一打断他。

【兰波】真的闭嘴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看看栗花落与一,又看看【兰波】,表情?茫然。

江户川乱步从沙发上坐直身体,绿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是【兰波】,”中原中也突然开口?,声音很小,但很坚定,“是我哥哥。”

【兰波】转头看他,绿色的眼睛柔软了一瞬,“嗯。”

“那就?行了。”中原中也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绘本,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栗花落与一重新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信息还?在翻涌。代号N的脸,军部的秘密会议,处决指令的签发日期,种田山火头副手的签名。

贪婪像毒瘤,渗透每一个角落。

“我要去见N。”栗花落与一睁开眼睛,“他被关在东京郊外的监狱,军部准备在下个月处决他。”

“你要救他?”江户川乱步问?。

“不是救他,”栗花落与一说,“是见他一面,问?一些问?题。”

“然后?”

“然后看情?况。”

江户川乱步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重新靠回沙发背,拿起书,不再说话。

“我也要去。”【兰波】开口?,声音恢复了孩童的稚嫩,“我知道监狱的布局,守卫的换班时间,监控的死角,所有。”

“我知道你可?以,”栗花落与一说,“但这次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带累赘。”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直接得?近乎冷酷。

【兰波】盯着他看,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受伤的情?绪,只有某种了然。

“好不,”【兰波】说,“那你小心。”

栗花落与一没回应,他站起来?,走上楼梯,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窗外彻底暗了下来?,夜色像墨汁一样浸透天空,星星稀疏亮起,远处的港口?灯塔开始旋转,光束划破黑暗,在海面上投下银色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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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很淡,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第154章

【154】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海绵, 沉沉地压在东京郊外的山路上。

栗花落与一沿着公路边缘行走,脚步不紧不慢,黑色的便服几乎融进周围的黑暗里?, 只有金色的头发在偶尔掠过的车灯下泛起一丝微弱的光。

他没有乘车,也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 只是步行。

从横滨到东京郊外大约四十公里?, 普通人需要走七八个小?时, 但他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那也不是因为他走得?快,而是因为脚下的土地在配合他的移动?,像传送带一样将他往前推送, 每一步都能跨出常人三四步的距离。

达摩克利斯剑悬在头顶, 枯萎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通过剑, 他能感知到横滨周边五十公里?范围内的一切:

那些试图离开领地的人在边界处撞上无形的壁障, 茫然地徘徊;那些试图进入的人同样被阻挡在外,车辆堵塞在公路上, 喇叭声此起彼伏;军部的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指挥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 却?无法下达任何?有效的指令。

栗花落与一没有理会这些。

他没有时间去消化无色权柄的力量了, 也没有兴趣和任何?人见面——

军部、钟塔、异能特务科,所有这些机构此刻都像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虫子, 徒劳地撞击着看不见的墙壁。

特殊监狱坐落在山坳深处, 周围是茂密的杉树林, 只有一条狭窄的水泥路通向?大门。

建筑本身很普通,三层高?的灰色楼房,铁丝网围墙,瞭望塔上亮着探照灯,光束在夜空中缓慢扫过。

栗花落与一走到大门前时, 两名警卫正?靠在岗亭里?抽烟。其中一个人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烟,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喂,你——”警卫的话没说完。

栗花落与一抬起手,重?力场瞬间压缩。

两名警卫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掌拍扁的易拉罐,骨骼碎裂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刺耳。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变成了两滩模糊的血肉,黏在岗亭的墙壁和地面上,缓缓往下流淌。

栗花落与一走进大门,脚步未停。

警报响了,尖锐的蜂鸣撕裂夜空。探照灯的光束集中过来,照在他身上,在水泥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楼房里?冲出更多的警卫,穿着防弹背心,手持警棍和□□,有人在对讲机里?大声呼叫支援。

栗花落与一继续往前走。

他每走一步,重?力场就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一圈。最先冲上来的三名警卫在距离他五米的地方突然跪倒,身体?被无形的力量压向?地面,脊椎弯曲成不自然的弧度,然后断裂,内脏从口鼻中喷出来。

后面的人停住了,眼睛里?涌出恐惧。有人转身想跑,但重?力场已经笼罩了整个院子,所有人都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栗花落与一走到楼房的正?门前,伸手推开门。

门是钢制的,很厚重?,但在他的手掌触碰到门板的瞬间,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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