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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像个人?形摆设。

他脑子里全都是【兰波】和中原中也,他想,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会面结束了?。费尔法克斯送他们到门口,握手告别时,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再次看向栗花落与一。

“栗花落先生,”费尔法克斯说,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听说您最近收养了?两个孩子。恭喜。”

栗花落与一的手微微一顿。

“照顾孩子很辛苦吧?”费尔法克斯继续说,笑容依然完美,“尤其是您这样的……特殊人?士。希望您能平衡好工作和家庭,不要让孩子受到不必要的牵连。”

这句话说得很委婉,但栗花落与一听懂了?其中的威胁。不要让孩子受到不必要的牵连——

意思?是,如果你再乱来,你的孩子可能会有危险。

他松开手,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费尔法克斯,说:“谢谢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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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福地樱痴一直沉默着。直到车子驶离大使馆区域,他才开口:“与一,你怎么看?”

栗花落与一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说:“花瓶。”

“确实是花瓶,”福地樱痴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但花瓶背后是钟塔,是阿加莎·克里斯蒂。那个老女人?让她的学生来远东,不只是镀金那么简单。她在试探,试探我们的底线,试探你的实力,试探日本军部的态度。”

栗花落与一没有说话。费尔法克斯说最后那句话时,那双碧蓝色眼睛里泛着冷意。

——花瓶确实只是花瓶,但花瓶里可能装着毒药。

“Prot Mafia最近会消停一段时间,”福地樱痴继续说,“但不会太久。他们的首领不是省油的灯,那个像毒蛇一样的男人?,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你要小心,与一。不仅是你自己,还有那两个孩子。”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他早就?知道了?。从他决定收养【兰波】和中原中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的世界充满危险,充满敌人?,充满看不见的刀剑。

但他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因为没有多余的选择。

车子停在猎犬洋房门口时,夕阳已经西?斜。栗花落与一下车,看见【兰波】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等他,手里抱着那个拼图盒子。

黑发的孩子看见他,立刻站起来,绿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

“哥哥回来了?。”

“嗯。”栗花落与一走过去,摸了?摸【兰波】的头,“拼图带出来了??”

“嗯,想和哥哥一起拼。”【兰波】拉住他的手,“中也说咖喱快做好了?,让我们过去。”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牵着孩子的手往水月宅的方向走。

街道两旁的银杏树在晚风中摇曳,金色的落叶像雨一样飘落。

他想起费尔法克斯那个虚伪的笑容和隐晦的威胁,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这两个孩子。用他的重力,用他的生命,用他所有的一切。

第138章

【138】

那次会面?后的第三天, 英国大使馆送来了一份邀请函。

烫金的信封上印着钟塔的徽章,里面?是手写的日文,邀请栗花落与一参加“横滨国际文化交流晚宴”。

落款是珀西瓦尔·费尔法克斯, 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大仓烨子拿着邀请函看了半天,玫红色的眉毛拧成一团。

“这是什么意思?文化交流晚宴?栗花落那家伙连‘文化’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吧?”

末广铁肠凑过来看了一眼, 表情严肃:“可能是鸿门宴。”

“鸿门宴倒不至于, ”福地樱痴接过邀请函, 粗壮的手指摩挲着纸张边缘,“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钟塔那小子想干什么?拉拢?试探?还是单纯觉得与一长?得好看,想带出去炫耀?”

没人知道答案, 栗花落与一也不感兴趣, 他随手把邀请函放在窗台上, 转身走向客厅。

茶几上摊着那个已经完成的拼图, 横滨港的夜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兰波】正跪坐在地毯上, 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拼图表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哥哥,”孩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绿色的眼睛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 “那个英国人要请你吃饭?”

“晚宴。”栗花落与一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兰波】小心翼翼地把拼图装进盒子里。

孩子的动作很熟练, 手指抚过拼图片边缘时带着某种珍视的意味, 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你会去吗?”

“不去。”

【兰波】点点头?, 把拼图盒子盖好,抱在怀里走到栗花落与一身边。

他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小腿悬空轻轻晃着,视线落在栗花落与一身上的红色军装上。“哥哥,你只有这一件外套吗?”

这个问题让栗花落与一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好像加入了猎犬部队后,他穿的就一直是军装。偶尔是:训练服,常服,睡衣。

军需处定期会发?新的军装,旧的穿破了就换,从?来不需要思考“穿什么”这个问题。

方?便,实用?,不需要选择。

“军装很方?便。”他说。

“但是不好看。”【兰波】从?扶手上滑下来,站到栗花落与一面?前,小手抓住军装的袖口。

布料是厚实的呢子,在灯光下泛着深沉的红色光泽,袖口处缝着代表军衔的银色徽章。

“中也说,上次去公园的时候,别的小朋友看见哥哥都躲起来了。他们说哥哥是‘可怕的军人哥哥’。”

栗花落与一回想那个下午。当时阳光很好,公园里的孩子在玩滑梯,【兰波】和中原中也坐在秋千上,他站在旁边看着。

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跑过来,看见他时突然?停下脚步,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拉着更小的孩子转身就跑。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真的是这身衣服的问题。

“明天去买新的。”他说。

【兰波】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我?给哥哥买。”

“不用?,我?有钱。”

“我?的钱更好。”孩子坚持道,语气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知道什么适合哥哥。”

栗花落与一看着【兰波】认真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这孩子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陈述一个决定。

就像他决定叫他“哥哥”,决定留在他身边,决定用?那种复杂又?执着的眼神看着他。

一切都是决定,不是商量。

第二天上午,种田山火头?来了。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在栗花落与一和【兰波】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茶几上那份烫金的邀请函上。他拿起邀请函看了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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