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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有预感。”兰波说,“他很快就会主动现身。”

“为什么?”

“因为夏布利。”

魏尔伦皱眉:“那个?被掳走的?眼镜仔?”

“对。”兰波坐直身体,“夏布利被丢在希比内山,现在已经三天了。以?他的?体力,应该快撑不住了。而?【兰波】如果需要?夏布利的?脑子,他一定会去接他。”

“所以?我们在山附近守着?”

“不。”兰波摇头,“我们去找夏布利。在他之前找到?。”

——希比内山,海拔两千一百米处。

夏布利蹲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下,身上裹着从背包里?翻出来的?应急保温毯,整个?人缩成一团。

保温毯是银色的?,在雪地里?反着光,远看像一团奇怪的?金属垃圾。

他眼镜片上全是雾气,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手指冻得发红,几乎握不住笔,但他还?是坚持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第三天……体温持续下降……能量棒还?剩两根……通讯设备损坏……定位信号可能被屏蔽……”

写到?这里?,他停住笔,抬头看了看四周。

白茫茫的?雪,灰蒙蒙的?天,风刮过山脊,卷起?细碎的?雪粒。

“那个?疯子……”夏布利咬牙切齿地低语,“把我扔在这儿,连个?帐篷都不给……”

三天前,他还?在巴黎公社的?实验室里?做实验,突然就被空间裂缝吞了进去。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这个?鬼地方,身边只有一个?背包,里?面装着些基础求生工具和几包能量棒。

【兰波】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冷冰冰的?:“在这里?待着,别乱跑。我过几天来接你。”

然后裂缝就合上了。

夏布利试过下山,但走了不到?一公里?就发现,这座山被某种?空间扭曲包围了。

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绕回原点。

他只好回到?这块岩石下,节省体力,等待。

等待那个?疯子回来接他,或者?等待冻死。

“最好是前者?。”夏布利自言自语,把笔记本塞回背包,又掏出能量棒啃了一口。

——巧克力味的?,但冻硬了,咬起?来像在嚼木头。

他一边嚼,一边回想这三天整理的?思路。

【兰波】要?的?是灵魂稳定的?技术。而?夏布利确实有研究,但也没到?实用阶段,只是搭建了理论框架。

问题在于,那个?理论需要?一种?特殊的?能量源作为媒介。

而?这种?能量源,目前只在理论上存在,现实中从未被观测到?。

“除非……”夏布利停住咀嚼的?动作。

除非用异能者?本人的?生命能量作为替代。

但这等于自杀。

那个?疯子会同意吗?

夏布利想了想【兰波】抱着莱恩离开?公社时的?表情,那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哦,他可能真?会同意。

“啧。”夏布利把剩下的?能量棒塞回包装袋,“不管是哪个?兰波,都麻烦。”

风更大了,雪粒打在保温毯上,沙沙作响。

他缩了缩身子,闭上眼睛。

再撑两天。两天后如果还?没人来,他就得考虑更激进的?求生方案了——比如尝试破坏周围的?空间结构。

虽然成功率可能不到?百分之十,但总比等死强。

——巴黎,酒店房间。

兰波正在整理装备。

匕首、手枪、弹夹、通讯器,这些都是魏尔伦提供的?,东西很新,保养得也好。

“希比内山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查了。”魏尔伦靠在门框上,“没有发现空间波动,但有几个?区域的?磁场异常。”

“具体位置?”

“发你手机了。”魏尔伦说,“三个?点,呈三角形分布,中心区域海拔大概两千一百米。”

兰波检查完枪械,上膛,关保险,插进腰后的?枪套。“中也呢?”

“楼下买吃的?去了。”魏尔伦说,“他说受不了法餐,非要?找便?利店买饭团。”

话音刚落,门开?了,中原中也拎着塑料袋走进来,头发上还?沾着雨珠。

“买到?了。”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还?有热牛奶。”

兰波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三个?饭团,三罐牛奶,还?有一包薯片。

“你就吃这个??”魏尔伦皱眉。

“这个?怎么了?”中原中也拆开?一个?饭团,“起?码能吃饱。”

三人围坐在茶几边,安静地吃饭团。

电视还?开?着,但声音调小了,屏幕上是天气预报,主持人指着法国?地图说接下来几天全国?都有雨。

“吃完就出发?”中原中也问。

“嗯。”兰波点头,“越早越好。”

“要?是碰上【兰波】呢?”

“那真?是天降好运。”兰波喝了一口牛奶,“正好把事情说清楚。”

魏尔伦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能‘说清楚’?他现在可听不进人话。”

“试试总没错。”

饭团很快吃完,牛奶也见了底。兰波起?身收拾垃圾,中原中也去洗手间整理头发,魏尔伦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

雨小了些,街道湿漉漉的?,车灯映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

“保尔。”兰波忽然叫他。

“嗯?”

“如果……如果真?的?打起?来。”兰波顿了顿,“别下死手。”

魏尔伦转过身,眼神有点冷:“你在替他求情?”

“不是。”兰波说,“我只是觉得……他不该死。”

“谁该死?”魏尔伦笑了,“莱恩?还?是你?”

兰波没接话。

中原中也从洗手间出来,头发重新扎好了。“走吗?”

“走。”兰波拿起?外套。

三人离开?房间,乘电梯下楼,走出酒店大门。雨丝飘在脸上,凉丝丝的?。

魏尔伦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报出戴高乐机场的?地址。

“机场?”坐进车里?,中原中也有些意外,“不是直接去那什么山里?吗?”

“希比内山在俄罗斯,靠双脚或四个?轮子可到?不了。”魏尔伦从前座回过头,瞥了兰波一眼,“某人现在大概买不起?机票,只能蹭我的?。”

兰波没反驳,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湿漉漉的?巴黎街景。

车子在略显拥堵的?车流中穿行?,最终停在航站楼前。

魏尔伦付了钱,三人下车,融入行?色匆匆的?旅客之中。

“你什么时候订的?票?”兰波问。

“昨天。”魏尔伦走向自助值机柜台,动作熟练,“波德莱尔说夏布利被丢在希比内山时,我就查了航班。最近的?直飞在四小时后,有足够时间让你慢慢考虑怎么‘说清楚’。”

中原中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决定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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