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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灰尘的黑色风衣,脸色疲惫,眼神?空洞,像刚从什么地方长途跋涉而?来。

他站在医疗室中央,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狼藉的房间,扫过?与谢野晶子和江户川乱步,最后落在躺在地上的莱恩身上。

他的眼神?很明显亮了一下,眼睛里的空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他快步走到莱恩身边,蹲下身,伸手?碰了碰莱恩的脸,又摸了摸脉搏。

动作很轻,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你是谁?”江户川乱步问,声音很平静。

黑发青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看着莱恩。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话:“……我的。”

他说的是法语。

黑发青年径直抱起莱恩,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莱恩在他怀里显得很小,金发散开,头靠在他肩上,像个睡着的孩子。

与谢野晶子站起来,手?按在医疗箱上:“放下他。”

黑发青年没理她,他抱着莱恩,转身朝门口走去。但还没走到门口,另一个身影挡住了他。

魏尔伦站在走廊里,金发在从破碎窗户灌进来的风里飞扬。他看着黑发青年,看着那张和兰波相似却更年轻、更阴郁的脸,还有?被他抱在怀里的莱恩。

然后魏尔伦笑了,笑容很冷。

“果然是你。”魏尔伦用法语说,“【兰波】。”

黑发青年,也就是魏尔伦口中的【兰波】,他停下脚步,看着魏尔伦,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像在努力回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空洞的专注。

“让开。”他说,声音很平,“他需要治疗。”

“治疗?”魏尔伦往前走了一步,“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还知道怎么治他?”

【兰波】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魏尔伦,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莱恩,眼神?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

某种?本能?的敌意在他脸上浮现,不知道是针对魏尔伦这个人,还是针对任何试图从他手?里夺走莱恩的存在。

“他是我的。”【兰波】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

“不。”魏尔伦说,“他是我的弟弟。”

两人对视。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在绷紧。

破碎的医疗室里,灰尘在光线中缓慢漂浮,远处街道传来模糊的车声,一切都?安静得不正?常。

突然,一层半透明的、泛着金色光芒的立方体在【兰波】周围展开。

与此同时,魏尔伦的重力场同时爆发。

赤红色的重力光撞上金色的立方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空间开始扭曲,地面震动,已经龟裂的墙壁进一步崩塌。

整栋楼都?在摇晃,像随时会?倒下。

江户川乱步拉着与谢野晶子退到墙角,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人——不,是那两个怪物。

“社长马上就到。”与谢野晶子低声说。

“我知道。”江户川乱步说。

他看着魏尔伦和【兰波】。

哇,横滨,这座本就多灾多难的城市,又将迎来一场超越者级别?的战斗。

江户川乱步叹了口气,“真是的。”他小声嘟囔,“名侦探的零食钱又要被扣光了……”

第103章

【104】

雨已经停了, 巴黎的夜空像一块洗过的深色绒布,稀稀拉拉缀着几?颗模糊的星。

【兰波】坐在公寓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他没开?灯, 只有?街灯的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几?道惨白的菱形。

他的左手边摊着一沓泛黄的纸, 边缘卷曲, 字迹有?些已经晕开?。那是他从牧神实验基地带回来的手稿副本。

右手边是半杯冷掉的咖啡, 【兰波】一口没喝。

他只是盯着纸上那些黑白分明的字体。

黑之十二号的身体构成——特异点【魔兽】Vouivre,两?千五百八十三行?字节代码。

这些词句他早就看过无数遍。

但今晚不一样,今晚每个字都像针, 扎进眼睛里, 再顺着血管流到心脏。

【兰波】伸手拿起最上面一页。

“人格程序终究是一段虚假的代码。”

牧神的笔迹很工整, 像在写?一篇严谨的学?术论文, 而不是在描述如何制造一个“人”。

【兰波】的嘴角扯了扯。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莱恩时的情景。不对,那时候还不叫莱恩, 是黑之十二号。

牧神实验基地最深处的收容舱,灌满淡色营养液的圆柱形容器。金发?的少年?悬浮其中, 睁着一双模糊的蓝色眼眸, 皮肤白得透明。

——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根本没醒过。

【兰波】当时隔着玻璃看了很久,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我的同类。

后来他炸了基地, 毁了所有?实验数据, 只带走了这个“同类”。他教他说话,带他回巴黎公社,妄图一点一点把?他从“武器”变成“人”。

至少他以为是这样。

现在他看着这些手稿,忽然不确定了。

——人格可以刷新、记忆可以重启、身体可被控制。

【兰波】放下纸,往后仰头?, 后脑勺抵在墙上。天?花板在昏暗的光线里模糊成一片灰白。

他想抽烟,但摸遍口袋只找到空烟盒。于?是他把?烟盒揉成一团,扔向墙角。纸团撞到墙,弹回来,在地板上滚了几?圈。

客厅里很安静。平时莱恩在的时候,总能听见些细微的响动——翻书页的声音,喝水时喉咙吞咽的声音,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

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呼吸。

莱恩死了,这个事实他早就接受了。

但那时候他想,没关系,至少身体还在。至少还能看见那张脸,听见那个声音,哪怕知道那是空的、是假的。

【兰波】闭上眼睛,试图把?自己埋没在夜色里。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青时,【兰波】从地板上爬起来。腿麻了,他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

他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水很凉,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

——像个疯子。

收拾好自己后,兰波把?牧神的手稿一页一页叠好,装进文件袋。动作很慢,很仔细。

其实不重要了。这些纸上的东西,早就刻在他脑子里了,但他还是需要做点什么。

九点整,门铃响了。

【兰波】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波德莱尔,棕发?里掺着银丝,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手里提着个纸袋。

“早。”波德莱尔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你没睡。”

不是疑问句。

“睡了。”【兰波】侧身让他进来,“没睡好。”

波德莱尔走进客厅,把?纸袋放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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