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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的意思。那么?,明?天见。”

他朝栗花落与?一挥了挥手,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

制服的下摆在风里微微扬起?,很快消失在建筑物拐角。

兰波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

栗花落与?一跟在他身后,能感觉到兰波周身散发的低气压——那种冰冷而压抑的怒意,比平时更加明?显。

回到宿舍,兰波径直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激烈得像要?冲刷掉什么?。

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上,听着水声,手指无意识地卷起?一缕头发。

金色的发丝在指尖绕了几圈,又松开。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欧洲异能局的夜晚很安静。

远处训练馆的灯光还亮着,似乎隐约能听见器械碰撞的声音,但很模糊,像隔着一层玻璃。

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热气涌出来。

兰波穿着深色睡袍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颈线滑进衣领。他看了栗花落与?一一眼,没说话,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那个珀西?瓦尔,”栗花落与?一忽然开口,“他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兰波喝水的动作顿了顿。玻璃杯放回台面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钟塔侍从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对谁感兴趣。”兰波说,声音有些沙哑,“尤其是对你这种……‘特别’的存在。”

“特别?”

兰波转过身,靠在流理台边。湿发贴在额前,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深邃。

“重力操控在异能者里不算常见。金色头发,蓝色眼睛,法国籍,却用着英国假名——虽然现在是法国籍,但最初的设计就?有漏洞。”兰波说,“再加上你和?我一起?出现。稍微有点情报网的人,都能猜到你可能是谁。”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可疑之处。只是没想到,刚到这里第一天就?被盯上了。

“那怎么?办?”他问。

“保持距离。”兰波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别让他靠近你,别跟他单独相处,别答应他任何要?求——尤其是编辫子这种亲密举动。”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重,带着明?显的排斥。

栗花落与?一在对面坐下。他看着兰波,看着那双绿眼睛里还未散去的阴霾。

忽然,他想起?刚才珀西?瓦尔说的话——“兰波先生似乎不太?喜欢我。是因为我是英国人吗?还是因为……你?”

也许两者都有?但后者可能更多。

“兰波。”栗花落与?一轻声说。

兰波抬眼看他。

“你头发还在滴水。”栗花落与?一说,“会感冒。”

兰波愣了一下,然后抬手随意地拨了拨湿发:“没事。”

但栗花落与?一已经站起?身,走向浴室。他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出来,走到兰波身后。

兰波想转身,但栗花落与?一的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别动。”

声音很轻,但兰波真的没动。

栗花落与?一用毛巾包裹住兰波的湿发,动作有些生疏地揉擦着。他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微微紧绷,感觉到兰波的呼吸变得轻缓。

浴室带出来的水汽混着兰波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雪松香,在空气中弥漫。

“那个英国小子,”兰波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他偷偷碰你头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栗花落与?一的手顿了顿。“……没反应过来。”

“撒谎。”

毛巾下的动作停了下来。

栗花落与?一垂下眼,看着兰波后颈上还未擦干的水珠,正顺着脊椎的线条缓缓滑下,没入睡袍的衣领。

“你想听真话?”栗花落与?一问。

“嗯。”

“因为……”栗花落与?一的手指无意识地卷起?一缕兰波的黑发,发丝还湿着,缠在指尖,“因为太?久没有人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没有评估,没有算计,没有恐惧……只是单纯觉得,‘你的头发真好看’。”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很深处挖出来。说完,空气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然后兰波转过身。

动作很突然,栗花落与?一下意识后退,但兰波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坚定。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兰波额前,水珠顺着脸颊滑下,那双绿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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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兰波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用什么?眼神看你?”

栗花落与?一看着那双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太?复杂,太?浓烈,他看不明?白。但他知道,那绝不是“单纯”。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

兰波笑了。那笑容很短,很苦,像自嘲。他松开手,转过身去,重新背对栗花落与?一。

“继续擦吧。”兰波说,“头发还是湿的。”

栗花落与?一站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拿起?毛巾。

这次他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指尖偶尔擦过兰波的耳廓,能感觉到皮肤下的温度。

兰波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栗花落与?一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

擦干了头发,栗花落与?一放下毛巾。兰波没有动,依旧背对着他坐着。

“我去洗澡。”栗花落与?一说。

“嗯。”

栗花落与?一走回卧室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关上门?,水汽还未散尽,镜子上蒙着一层雾。他打?开淋浴,热水冲下来,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洗到一半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镜子。

雾气朦胧的镜面里,隐约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颈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项圈真的摘掉了。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皮肤光滑,只有那道浅浅的红痕还在,像某种褪色的印记。

热水继续冲刷着身体?。他闭上眼,让水流过脸颊,流过肩膀,流过胸口。

水很烫,烫得皮肤发红,但他没调温度。

因为这种热度让人清醒。

也让人……没那么?空。

洗完澡出来时,兰波已经不在客厅了。

主卧的门?关着,门?下缝隙透出一点光。

栗花落与?一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放在门?把上,顿了顿。

然后他转身,走向主卧,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兰波的声音响起?:“进来。”

栗花落与?一推开门?。

兰波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他换了件干净的黑色睡衣,头发半干,松散地垂在额前。

台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有事?”兰波问。

栗花落与?一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没什么?。”

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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