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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惊险万分的弧线,好几次差点撞上墙壁或天花板,最终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起点。

魏尔伦沉默地看着。

整个过程漏洞百出,控制力粗糙得可怜,但……他完成了他要求的所有动作步骤,没有出错。

这种看似笨拙实则精准踩点完成指令的表现,再次印证了其天赋的异常。

可魏尔伦哪里知道,栗花落与一此刻脑力消耗过度,只想立刻躺回沙发当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

学习?训练?如果不是怕被体内那玩意儿反噬或者被巴黎公社“处理”掉,栗花落与一怕是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休息五分钟。”魏尔伦说。

栗花落与一如蒙大赦,立刻走到墙边滑坐下来,闭上眼睛假寐,实则在脑海里跟石板继续吵架。

魏尔伦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毫不设防(ps其实是累的)的睡颜,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

这段时间,他对这个“同胞”的印象确实在改观。并不是变得软弱,而是……更加复杂。

从黑之十二号的实验日志来说,整个法兰西都应该警惕那潜藏的龙毒和不可控的力量,但对方表现出的这种“空白”与“顺从”,以及这具躯壳里蕴含的惊人潜力,让魏尔伦开始认真思考波德莱尔老师更深层的意图。

【彩画集】的成长近乎没有上限,魏尔伦早已站在寻常异能者难以企及的高度。

半步超越者,多么奢侈的地步。

但老师期望他走得更远,进入欧洲异能总局那更为错综复杂的棋局。

可他本质上更适合远程操控与战略布局,缺乏一个能与他完美配合、弥补近战短板的存在。

黑之十二号的出现,仿佛量身定制。

强大的重力异能,人工生命体潜在的弱点与可控性,以及由他亲手“拯救”并“塑造”可能带来的忠诚……

这一切,都完美符合一个理想搭档,或者说,一把理想武器的标准。

老师想要的,是驯服。

魏尔伦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倚着墙、似乎已经睡着的金色身影上。

训练结束后,魏尔伦被叫到了波德莱尔的办公室。

年长的超越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份刚送来的评估报告,正是关于黑之十二号首次控制训练的初步分析。

“进度如何?”波德莱尔语气温和,眼神却锐利。

“很快。”魏尔伦站得笔直,如实汇报,“基础指令能完成,控制精度粗糙,但学习与适应能力超出预期。”他顿了顿,补充道,“情绪稳定,未有抵抗迹象。”

波德莱尔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看来你花费的心血没有白费。继续观察,重点是可控性。总局那边需要的是绝对可靠的工具,而不是潜在的隐患。”他意有所指,“你要确保,他永远在你的掌控之中,保尔。”

魏尔伦沉默了片刻。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只有文件被轻轻放下的细微声响。

然后,魏尔伦抬起眼,看向自己的老师,用一种平静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调,说出了让波德莱尔微微一怔的话:

“他是一个好孩子。”

波德莱尔挑眉,看着自己这位素来冷情、评价事物只用效率和强弱标准的学生。

好孩子?这可不是他们这个层面该使用的词汇。

魏尔伦没有解释,只是微微颔首:“我会继续指导他,直到他达到您期望的标准。”

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波德莱尔看着关上的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思。

工具?搭档?还是……别的什么?

他似乎低估了那个金色造物,在自己最优秀学生心中的分量。

第6章

【6】

训练室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能量激荡后的微尘。

栗花落与一站在场地中央,微微喘息。

他脚下是一片狼藉——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几个特制的训练假人扭曲地嵌在墙壁里,像是被无形巨手随意揉捏过的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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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一次看似普通的闪避训练,因为石板在脑子里兴奋地嚷嚷【右边~压他!对!就是这样!】,栗花落与一下意识地调动了重力,结果……场面一度失控。

魏尔伦站在场边,沉默地看着。

五天、仅仅五天。

这个金发的孩子就从最初连个小球都操控不稳的生涩,成长到了如今能凭借重力轻易扭曲战场格局的程度。

那些战斗中的直觉反应、对力量精准到可怕的瞬时判断,仿佛与生俱来、刻入了骨髓。

除了偶尔会因为身体肌肉记忆生疏而出现细微的卡顿,魏尔伦几乎挑不出任何技术层面的毛病。

然而,当训练结束,能量散去,那双抬起的蓝眼睛依旧清澈得像从未被污染过的天空,带着一丝运动后的生理性水汽,和……某种纯粹的、因释放力量而产生的、连本人都未曾察觉的兴奋亮光。

魏尔伦看着那片蔚蓝,心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缓慢地攥紧了。

一种陌生的、冰凉的悲哀感,毫无预兆地漫上心头。

魏尔伦想自己应该高兴。这个由他亲手从实验室带出,近乎由他“书写”初始篇章的“同胞”,展现出了完美的武器资质,完美契合了老师和组织的期望。

他灰暗无趣、一眼能望到尽头的未来,似乎也因此注入了一丝不同的变量。

可他高兴不起来。

那悲哀如同深水下的暗流,无声却沉重。

…………

栗花落与一简直烦透了。

他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听信石板的鬼话尝试什么异能。

现在好了,每天都被拖到这个该死的训练场,被迫进行各种他毫无兴趣的“练习”。

石板还在他脑子里持续不断地提供“战斗技巧指导”,搞得他有时候手比脑子快,然后……就是更长时间的加练和对战!

挨打很痛的好吗!而且还是非常痛!

但比起挨打,更让栗花落与一难以忍受的是,因为这几天持续在训练场出没,周围总有些穿着巴黎公社制服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观察区,对着他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那眼神,好奇的、评估的、带着审视的……让他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新来的猴子,正被游客们评头论足。

这感觉糟糕透了,堪比过年时被一群不熟的亲戚围着追问成绩和人生规划。

他只想立刻回到那个安静的客厅,继续他的沙发土豆生涯。

“Non,”(不。)

“Veux pas,”(不想。)

“Pas aller.”(不去。)

当魏尔伦示意今天继续对练时,栗花落与一憋了半天,才用磕磕绊绊、发音古怪的法语挤出了拒绝三连。

结果脑子里石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我可怜的小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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