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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倒了。”
崔人往:“……吃吧,吃完我们去城隍庙。”
两人已经熟悉了不少,崔人往已经摸清了怎么顺着捋谢重阳的毛——只要不是太贵的东西,谢重阳现在也不会非跟他客气了。
果然,胃部忍耐力異于常人的谢队长挤着崔人往在沙发上坐下,埋头大快朵颐。
“好吃!”味蕾活过来的谢重阳眼睛都亮了,回过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牛排?”
“我不知道。”崔人往确实不知道。
刚认识不久那会儿他还会客气地问问对方的喜好跟忌口,现在……
崔人往觉得如果问谢重阳什么不吃,他大概只会一脸正气的说:“不吃野生动物和特别昂贵的食物。”
简而言之,这人基本不挑食,相当好養活。
以崔人往的财力,养一个李胡胡的情况下,再养一只谢重阳也绰绰有余。
崔人往看着他吃饭的侧脸,开始认真思考,养一只谢重阳或许还挺划算的,某种程度上应该算养一送一,还附赠一只谢黄豆。
只是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也不知道谢黄豆能不能同意。
“吃完了!”谢重阳回过头,打断了崔人往的奇思妙想,“走吧!”
“这么快?”崔人往诧异,“你嚼了吗?”
作者有话说:
谢黄豆:俺愿意汪!
第41章 闫主任
晚饭时分, 两人到了城隍廟。半个月不见,这里的小吃摊已经流动换了一茬。
崔人往打量一眼,上次他和謝重陽吃过的烧烤摊倒是还在。能从这样激烈的厮杀中活下来, 看来也是很有本事。
之前城隍廟的阴差来得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问那个附身小蓝的女鬼身上发生了什么,只好跟阴差约定了十五日后城隍庙再见。
也不知道问出了点什么。
本来这样的活應該老張来做的, 只是老張临时改了主意, 又把这活扔给了謝重陽和崔人往, 说讓他们到了就找一位闫主任,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謝重陽把老張提前准备好的香、元宝、贡品一起端了出来,崔人往打量着他,狭促笑了笑:“这次不覺得封建迷信不可取了?”
謝重陽显然来之前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了,他一脸正气地说:“我这是尊重传统文化。”
至少清明的时候他还是见过这些的。
崔人往没忍住笑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城隍庙, 他们帶着东西有些引人注目,很快就有工作人员上来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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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人往才提了来意, 对方就一副了然的模样,说是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再一问——说是更早些时候, 張不虚道长来过,已经都交代好了,这就帶他们去见闫主任。
虽然不知道老张又在搞些什么,但两人还是一块进了屋。
屋里摆着香炉, 还有个穿着行政夹克拿着保温杯的中年男人,闫主任看见两人笑了笑:“哦来了, 是老张说的小崔和小谢吧?”
他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扫,像是看出了点什么,“唔”了一声, 指着香炉说:“喏,在这弄就行,外头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
这倒是真的。
城隍庙门口也不收门票,常常有人路过就要拜拜,要是聊正事,时间长了难免被一般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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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得待在这。”闫主任没挪窝,语气和气,“就是个流程,你们聊你们的,我可以当听不见。”
“好。”崔人往没有异议,化了元宝点上香,低声说明来意,再一睁眼的时候,之前那个阴差……好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个阴差,总之他面前挤满了来蹭点香火元宝的阴差。
崔人往耐心得等他们享受到差不多了才开口:“十五日已到,我来寻先前那位阴差。”
“他今日不在。”屋子里的阴差吃了供奉,倒是都慈眉善目——至少横向对比还算慈眉善目,“但结果已有。”
“那鬼本是张家女,十六嫁作吴家妇……”
听着他似乎要把对方的生平念一遍,崔人往一时有些头大,但老张叮嘱过对阴差要客气些,他犹豫地拧起眉头,考虑要不要打断他。
崔人往还没开口,旁边的闫主任就輕輕咳嗽了一声。
面前的阴差当即话锋一轉:“啊,但这生平你们知也无用,就先说那变故。”
“那日她浑浑噩噩游荡,寻到一处阴气旺盛之地,本想稍作歇息,却遇到了一个人,将她拖入‘怨气壶’中,才激发了她的凶性,险些伤人。”
“此人搅弄阴阳、驱鬼愚神,罪不可赦!不过人尚在阳间,我等不方便处理,还得你们用那凡间律法,早日将他绳之以法。”
他似乎说完了,崔人往这才开口问:“那人是谁?怨气壶又是什么?”
“怨气壶就是养鬼的阴器,人……这可就不知道了。”这位阴差大概是个老资历,很有些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感慨,“想当年,方圆百里或许就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几十口人,一个阴差就都能点数得清清楚楚。”
“人口流通要有通关文牒,皆有记载,十天半月也不见得能走出一座城池,如今可不一样了。”
“这一栋楼都能有几百几千人,一座城里聚集天南地北的人,又往五湖四海散去……”
他似乎又要长篇大论,闫主任又咳嗽了一声。
阴差话音一顿,简洁地说:“总之,除非有生辰八字,或者身份证号,否则光看脸,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但要是有了身份证,何必还要问阴差?
崔人往点点头:“那他长什么样子?”
“这个知晓。”阴差颔首,“我将模样畫下给你。”
崔人往还在好奇阴差怎么作畫,腦海中一闪而过诸如“白鼠以尾蘸墨作鬼画”之类的小故事,旁边忽然传来“嗡”一声,像是什么機器启动。
房间内的三个人类一起扭头看过去,房间角落里一台贴着符咒的……打印機嗡嗡作响,好像还卡纸了。
崔人往:“……”
谢重阳:“……”
闫主任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啊,老物件了。”
他走过去拍了打印機一掌,打印机发出一阵年迈的“咔哒咔哒”动静,艰难地吐出了一张人物肖像画。
闫主任拿起纸看了一眼,欣慰地说:“还行,没糊。”
两人接过那张画,对视一眼。
画面上的男人比起面孔,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身裝扮,简直就像是个……西裝革履的老绅士。
这张画,和孙烨描述的大师,完美地对上了。
崔人往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多谢。”
谢重阳却把目光放到了打印机上,震惊地围着它轉了一圈:“这也没连电腦啊?怎么打出来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