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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他会迎来一场同样混乱疯狂的情事,毕竟他本意也是如此,他需要对方赋予的极致的欢愉与疼痛,似乎只有借此才能让他确证这一刻是真实的。

但出乎他意料,落在唇上的亲吻虽然很凶,傅问其余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带着极力压抑的克制,到最后,就连亲吻也渐渐柔和下来,珍惜至极般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吻着他。

江如野有些愣神,水雾迷蒙的眼眸中显出几分怔忡,随后眼下被人用指尖抹了抹,留下几缕微热的温度,傅问轻声道:“别哭。”

对方长发垂落在他脸侧,江如野借着拂去脸上发丝的功夫,微偏过头抽了抽鼻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抓在手中的长发沁着丝丝凉意,江如野一开始还注意收着力度,后来却随着对方动作猛地攥紧了,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哪怕傅问已经极为小心地放缓了动作,江如野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感觉到强烈的异物感时挣动起来,被遗忘已久的惊惧与恐慌破土而出,让他猛然想起之前那种强势不容逃脱的侵占,害怕不安地抖着嗓子叫师尊。

这时候倒看不出一丁点不久前又是扯衣带又是舔指尖的模样了,整个人都恨不得缩成一团,浅褐色的眸子里盛着惊恐。

傅问的头发还被自己徒弟抓在手里,对方很用力,下意识的畏惧几乎都能通过那力度传到他的心里。

他的下颌线条紧绷,眉宇因为在忍耐什么而微微蹙起,眸中的深沉与暗色有如实质,好像在盯视落入掌中的猎物。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与周身的危险气息截然不同,是极尽所能的温和。

“没事的,不会疼。”傅问俯身在江如野耳边轻声道,与人鼻息交错,距离近得和将人抱在怀中也没多大差别,吻过身下人的头发、额心、鼻梁、唇角,不厌其烦地等人一点点放松下来。

这不同于江如野印象中的任何一场情事,温柔的吻占据了他能回忆起来的多数记忆,哪怕是被逼得欢愉的泪水不断往下滚落,也会随即便被对方温柔地抹去。

欲海浮沉中,他逐渐只会凭着本能去迎合对方的动作,再因为体力跟不上而完全任由对方摆弄,直到意识昏沉,最后停留在脑海中的模糊印象便是傅问低头吻了下他的鼻尖,在充斥着清幽冷香与情欲气息的床榻中对他道:“累了就睡吧。”

江如野本来还努力维持着一线清明,这句话一落,就像得了什么指令,倦意潮水般涌来,眼前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一夜无梦。

没有纷乱的前尘往事扰得他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生,江如野睡了五年来最好的一觉。

这实在是太舒服了,醒来后他还茫然地发了会儿呆,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漱玉谷,接着才猛地浑身一震,惶惶然去寻傅问的身影。

他一翻身就差点撞上身后人的下巴,紧接着又意识到他正压着自己师尊的头发,手忙脚乱撑起身子往旁边挪,但先被傅问伸手一揽,将他重新拢进了怀里。

“怎么了?”傅问道。

江如野抬眼去看对方,只见傅问神情清明,没有刚睡醒的怔忡,也不知道是一直没睡还是比他醒得要早。

他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试探性地扬起脖子亲了下对方唇角,得到了一个温柔的回应后,才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以为师尊不见了。”

傅问心情复杂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江如野靠在对方的胸膛上,捞起自己师尊的长发,放在鼻端嗅了下,刚醒时脸上的阴霾已经荡然无存,笑眯眯道:“师尊的头发好香。”

“……又在胡言乱语。”傅问无奈。

他垂眸看怀中抱着的徒弟,任由对方赖在身上这里亲亲那里摸摸了好一会儿,才道:“起来收拾,准备回去了。”

江如野却沉默了一下,慢吞吞从床上坐起了身。

他不敢去看随之坐起的傅问,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疾风骤雨,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不回去。”

第112章

傅问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缓缓的,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什么?”

江如野被他用这样锐利的目光看着,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竭力镇定重复道:“我不回去。”

空气骤然凝滞,压抑得令人窒息。

傅问努力控制住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不想回去?”

江如野咬了下唇,没有吭声。

傅问一见他这副模样就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转过脸,把瞬间涌上心头的焦躁一点点压了回去,这才重新看向徒弟,耐着性子几乎是哄劝一般,想尽了各种可能询问。

“是担心出去后会有影响?”傅问清楚江如野当初为了什么要一意孤行跑进这种地方来,语气又放缓了不少,“既然我来找你,必然就是已经有了准备,你不用考虑这些。”

江如野投来半信半疑的眼神。

“这五年间为师寻到了方法,可以压制住篡改命数带来的影响,无需你再把自己困在九十九重天。”

“虽然不能保得长久,但这些时间也足够我们再一起去寻找其他办法。”傅问说得很坦诚,“况且九十九重天本就是用于关押邪魔外道,你若还待在这里,灵力会越发紊乱,早晚有一天会走火入魔,理智尽失。”

可是江如野仍旧一声不吭,只在最开始抬头看了他一眼,其余时间都是那副低着头打死都不松口也不解释的样子,沉默地和人僵持了起来。

傅问捏了捏鼻梁,只觉五年不见,徒弟气人的本领实在是突飞猛进。 网?址?f?a?布?y?e?ⅰ????ū???e?n?????②?5???????m

他本就不是那种温柔体贴、会循循善诱的性子,又变着法子旁敲侧击了几回后,仍旧只得到个沉默以对的徒弟,耐心正式宣布告罄,眉目间笼上了一层寒霜。

“江如野。”他沉声叫徒弟的名字,语气不善,“你在闹什么?”

被他点到名字的人浑身一僵,似乎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口,还是闭嘴把自己变成一尊沉默的石像。

傅问又是无力又是疲惫,同时翻来覆去都得不到徒弟一句话也令他心头烦躁,努力克制着的脾气随时都要爆发。

他抬手抓住江如野的下颌,迫使对方抬起一直低垂着的脑袋,直视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眸,加重了语气道:“阿宁,你若有什么顾虑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傅问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脾气了。

江如野迫不得已与人对视,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有些瑟缩的倒影,他搁在膝头的手指攥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艰涩道:“我不想说。”

傅问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淡淡打量他一眼,像是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把他打晕了强制弄回去,又像是被气得实在受不了准备先把他抽一顿解气。

江如野被这一眼看得寒毛倒竖,本能地想要往后躲,但被对方钳制着动弹不得。

“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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