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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年轻了。”

“他还有一头银发,好特别!”

“师尊师尊……”

让傅问都要错觉他这徒弟化形的不是只狐狸而是只鹦鹉。

迈进法阵的瞬间,江如野身上的法术倏地失效,那只化形而成的小狐狸骤然散去,还没等傅问不适应耳边一下子消停下来的动静,便听一声响亮的“师尊!”

他第一眼并没有在屋内见到自己徒弟,倒是和一个陌生的银发青年对上了目光,紧接着一道身影便嗖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喜出望外地往他身上扑:“师尊你总算来了!”

“好端端钻桌子底下做什么?越来越不像话。”傅问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淡淡地训了一句,顺势把他拉到身后,看向云晦道,“便是尊驾要小徒拜师?”

云晦许是沉睡久了,对旁人的情绪感知有些木呆呆的,听不出傅问话中那隐约的阴沉不悦,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正是。阁下可是小少主如今的师尊?若可以,还请阁下也劝上一劝,让小少主尽早答应。”

傅问眸光一沉,在他身后的江如野探出个脑袋,苦着一张脸悄悄和人道:“师尊,你来前他已经和我念叨一下午了,我怎么拒绝都没用,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比我还能说……”

傅问拍了拍自己徒弟,示意此事交由自己来解决。

三人落座,云晦将此前对着江如野的说辞与傅问重复了一遍。

傅问听完后,对于云晦再次提出希望江如野能随他修习仙山法术的话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而是问道:“阁下如此想要小徒修习仙山功法,可是需要小徒去做些什么?”

对啊,江如野一愣,突然发现自己也忽略这个问题。

云晦闻言,点了点头,肃然道:“上古时期的仙魔大战后,九十九重天内镇压的仅是魔尊的分神,本体实际被锁于仙山之下,云阙一族作为仙人后裔,千万年来都担负着镇压邪魔的重任,如今仙山久未迎得主人归位,时日久了恐会生变。”

“镇压邪魔……”傅问重复,“要怎么个镇压法?”

“定期用云阙一族的秘术加固法阵即可。”

“仅仅如此?”傅问道。

云阙点头:“吾可保证,小少主不会遇到危险,而且确如外界传闻,仙山内秘宝众多,小少主天资聪颖,勤加修习后,将来能飞升上界也未可知。”

傅问却轻轻嗤笑一声,垂下的眼眸中似有嘲弄。

“不必了。”他抬眼,直接替自己徒弟拒绝道,“我这徒儿年岁尚小,担不起如此重任。且傅某虽道行微末,比不得仙山底蕴深厚,但于修炼一途上,傅某也自会寻最好的给他,就不劳阁下费心了。”

云晦一噎。他本以为新寻到的小少主是年纪小,对自己师尊依赖颇深,所以才不愿拜第二个人为师,没想到这做师尊的看起来更不讲道理,话说得客气,但那眼神冷得能结冰,像是他若敢打自己徒弟主意便能将他活活撕了。

江如野却感觉傅问此时的反应有些不同寻常。

虽说对方给他安排一应事务已成常态,也鲜少有如此态度强硬的时候,独断专行得根本没给他留一点拒绝的机会。

不过江如野本来也没打算违背自己师尊的意思就是了。

云晦茫然呆坐半晌,仍旧试图劝说,却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傅问瞥他一眼,语气稍稍缓和:“至于阁下始终认为小徒与仙山有关,在下也能给出解释。”

“在下确与前任仙山圣女相识,当时曾戏言若有子嗣,便让其拜在下为师,许是其中产生了因果,使得阁下认错了人。可据在下所知,当年突发变故,圣女还未来得及诞下子嗣便不幸罹难。”

云晦面露沉思,倒当真仔细思索起其中可能来。

江如野却是一惊,心头瞬间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在他之前原本有人是要拜傅问为师的!

“既如此,云阙一脉如今可是已经断绝?”云晦向人确认。

傅问平淡道:“具体情形在下也不清楚,怕是要让阁下失望了。”

云晦长长叹了口气,良久没有说话,随即起身郑重一礼:“此前是吾唐突了。只是现在仙山隐世,吾又只剩下了一缕残魂,没有云阙血脉的指引,吾也寻不到仙山所在,在吾找到解决之法前,可否再叨扰一段时日?”

令云晦有些意外的是,傅问没有拒绝他的请求,还召出了一件养魂的法宝,对他道可以暂居于此,待恢复后再自行离去。

事情很快解决完毕,傅问对身旁的徒弟道:“好了,今后无需再挂念此事。”

江如野闷闷地应了一声。

来时还缠着他叽叽喳喳个不停的人突然蔫巴了下去,怏怏不乐的模样,傅问顿时便道:“怎么了?”

江如野没精打采地答了句无事。

傅问当然不会信这人说的没事,思忖片刻,以为徒弟是在怕他处理完正事,能腾出手来收拾人了,遂宽慰道:“这次不算你破了禁制,不会罚你。”

江如野点点头,不过脸上仍不见多少喜色,嗓音做梦一般飘忽,明显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多谢师尊,弟子继续反省去了。”

眼见徒弟行礼告退,就要飘回静室里面,傅问抬手捏了捏眉心,提高了声调:“江如野,回来。”

江如野浑身一震,终于像被唤回了魂。

傅问下颌往自己身旁的位置一点:“坐下。”

他看着自己徒弟的双眼,再次问道:“怎么了?因为何事不高兴?”

江如野咬了咬唇,似有些难以启齿。

傅问也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江如野半天憋出一句:“师尊原先是打算收其他人为徒的吗?”

傅问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徒弟所言何意,好气又好笑:“都是陈年往事了,这也要在意?”

江如野重重地嗯了一声,抬眼委委屈屈地瞪他。

傅问便只能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无奈道:“从前的一句戏言罢了,为师不是与你说过了吗?除了你以外不会再有他人。”

在合欢宗的时候江如野就已经为差不多的事情闹过别扭了,但今时不同往日,这可是傅问从前友人之托!

江如野一方面觉得自己幼稚,一方面又忍不住牛角尖越钻越深,情绪低落地问:“如果师尊一开始收了别人做徒弟,是不是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不会。”傅问道,“你我有缘,总会碰上的。”

江如野心情稍霁,但还不满意,不依不饶道:“那如果师尊有两个徒弟,会更喜欢谁?”

又是“如果”。

傅问再度在心里叹了口气,仍旧顺着人答道:“你,更喜欢你。”

虽然知道傅问没有那层意思,江如野听到那声喜欢时,心情仍是马上明媚起来。

他一边唾弃自己轻而易举就被哄好了,一边喜滋滋地想,自己师尊想也会更喜欢他的,他们非亲非故,傅问都能待他如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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