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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言有些不敢再听下去了,默默闭上了眼,挪了挪,离江如野远了些。
“原来如此,郎君自进来后就滴酒不沾,想来是瞧不上我们这些胭脂俗粉了。”挽云笑道。
“与旁人无关。”江如野道,“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比旁人更好,而是因为他本身就已经足够招人喜欢。”
挽云已经许久未见过这般温柔真挚的神色,半晌才轻声笑道:“郎君与夫人伉俪情深,想来平日里也是情瑟和鸣,甚少龃龉吧。”
“非也非也。”江如野摇了摇头,煞有介事道,“内子脾气不好,又爱拈酸吃醋,若是我和谁走得进了些,晚上能把我在房外关一宿,要不是情非得已,我是绝对不会踏进离尘天半步的。”
挽云吃惊掩唇:“想不到尊夫人如此性烈,可真是罕见。”
“我就喜欢他这样。”江如野一手支颐,笑吟吟道,“这说明他也爱极了我。”
挽云由衷道:“郎君与夫人果真是天造地设,般配非常。”
江如野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早在身边人煞有介事地说起自己那冰清玉洁、貌比玄女的道侣时,曲言就已经不敢抬头了,万念俱灰地闭着眼,生怕一不小心就露出被吓到狰狞的表情。
只是他越听越感觉不对,借着喝茶的功夫,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悄悄看了被左一句伉俪情深右一句天作之合说得眉开眼笑的江如野,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怎么感觉还说上瘾了?
江如野已经说完了自己和道侣排除万难、九死一生才终于在一起的感情经历,端起茶润了润嗓子,又道:“我们还有个孩子。”
曲言一口茶喷了出来。
……
“嘤。”小狐狸叫了一声,战战兢兢地从宽袖中钻出头来,又被人周身的低气压震慑得不敢轻举妄动,僵硬地缩成一小团。
“到底是谁惹你了?”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拎走了快被冻成冰雕的小毛团,谴责道,“师侄的灵宠都要被你吓得撅过去了。”
薛沅尘拍了拍瑟瑟发抖的小狐狸,语带同情,夸张地摇头道:“平时你主人就被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没想到只剩你一个还要遭此无妄之灾。”
傅问冷冷看了薛沅尘一眼,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不悦气息。
薛沅尘哼笑一声:“我又不是你徒弟,你这套对我没用。”
他用指头戳了戳小狐狸的脑袋:“师侄现在又不在这里,总不能是他隔着十万八千里还能惹你生气吧?”
傅问的脸色更难看了。
薛沅尘突然嘶了一声,手背被小狐狸毛绒绒的尾巴抽了一下,留下一道淡淡的红印。
小狐狸冲这个把自己揉得乱七八糟的人龇了龇牙,抖抖毛,重新跳回傅问身上,小爪子踩着对方肩膀,偏过头讨好地在人颈边蹭了蹭。
傅问不习惯这种感觉,抓着后颈把这一小团东西又拎回掌心。
小狐狸翻了个身,也不在意,仰躺在他手中,甩甩尾巴,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
薛沅尘想摸摸不着,只能酸溜溜道:“你答应了帮师侄照顾灵宠便温柔点,别等人家费心费力帮你把神器拿回来,你就还给别人一只已经吓凉了的狐狸。”
小狐狸那对黝黑的圆眼睛在光线的映照下折射出几分淡淡的浅色,眼珠滴溜溜一转时的神色,让傅问联想起某人犯了错被他提溜到跟前训话时也是这般模样。
怕他还在生气,也不在意他的冷脸,等他训完后就眼巴巴地贴上来,要么是抱着他的腰,要么是偏头蹭他的掌心,看到自己没有被推开,便放下心来,师尊长师尊短地絮絮叨叨个不停。
气人时是真气人,乖起来时也是真的乖。
傅问捏了捏眉心:“若是青岚镇的事情解决得顺利,我便先去离尘天。”
“你要怎么进去?”薛沅尘不解道,“你的修为差距太大了,压不到金丹期以下。”
“昭妄剑上有我一丝精魄,短时间出现不成问题。”
薛沅尘知道对方身上肯定有能感应自己徒弟状况的东西,见让人如此紧迫要进去,事情必定不同寻常,不由道:“师侄那边有情况?”
那头江如野已经绘声绘色地说完了自己道侣是如何外冷内热、贤惠万分,把整个家操持得井井有条,对孩子也百般温柔耐心,又如何爱他爱得死心塌地,堪称天上有地下无,一张嘴说得天花乱坠。
傅问听得冷笑一声,用一种即将去清理门户的语气道:“对,有情况。”
……
江如野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发冷,自己好像要大祸临头。
但他正说得兴起,转头就把这种怪异的感觉忘到了脑后,长吁短叹道:“此番出来孩子都是内子在看顾,真担心他会太过操劳,要是能早日寻到灵药回去就好了。”
另外三人已经听得一脸麻木,挽云努力维持住脸上的笑容附和着,拂雨嘴角弯得僵硬扭曲,而曲言早就被摧残得双眼无神,根本不敢细想江如野口中的道侣是谁。
宣布宴席散去的那刻,几人竟同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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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衣袖的遮掩,江如野感觉自己手中被塞进了一块令牌,面前女子福了福身,留给他一句传音,便随其他合欢宗弟子一齐离去。
“寅时春熙阁,望郎君前来一叙,挽云或许能带来你想要的东西。”
第63章
“合欢宗里有黑市?”房门刚一关上,曲言就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一开始也不确定,但看那对姐弟的反应,八九不离十。”江如野走进屋内,毫不见外地先找了个椅子坐下,“传言合欢宗的黑市无所不有,却从不对外人开放,必须要靠高品阶的合欢宗弟子引荐。”
“你觉得那姐弟俩会让你进去?”曲言摸了摸下巴,忧心道,“他们说到底只和你见了一面,你晚上真要去那什么春熙阁找人?合欢宗常年脱离正道,行事诡谲,万一是圈套呢?”
“他们有所求。”江如野笃定道,“不然你觉得他们一开始怎会找上我们而不找其他弟子?他们也需要一个想去黑市的人帮他们完成某件事情。”
曲言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才说自己有道侣,还非要去找什么东西。”
既然有道侣,还和道侣情深意笃,为了道侣来此求药,可见品性不错,本身又是历练的仙门弟子,修为想必也说得过去。
这可比那些只知道来此欢天酒地的男人看起来靠谱,又有明确目标,便也有了利益交换的可能,是个再适当不过的合作对象。
江如野得意地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编得和真的似的?”
我以为你已经完全沉迷于此乐在其中了……
曲言默默咽下了这句话,清清嗓子道:“那这个春熙阁在何处?”
“不知。”江如野指尖摩挲着令牌上刻着的花纹,若有所思,“或许这便是考验,只有在寅时前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