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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只想傅问进到他的灵境中。
出于某种微妙的心思,江如野一直没有告诉傅问本人这件事情,因为……
江如野这次一进来,就被鲜艳的红绸扑了满眼。
这个场景他不陌生,正是他在琼华剑派结契大典时被拉进去的那个幻境。
四处张灯结彩,随处可见张贴的喜字,热闹无比。
而静立于红毯尽头的,是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往日素雅清正的白衣被换去,换上了一身与他无二的热烈的红,江如野在见到的那刻,便微微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向人走去,对方似有所感,也侧身看来。
素日清冷眉目在红衣的映照下,都像染上了一层鲜活血色,只一眼,江如野便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眼神有些发直,看得完全走不动道。
幻化出来的虚影能做出的反应廖廖,不会对他越了界线的靠近予以疾言厉色的训斥,哪怕自己徒弟踮起脚,抬手虚抚上脸侧,也只是微垂下视线,不咸不淡地看了人一眼。
这种眼神放在寻常的傅问身上是警告,但在此情此景中,江如野莫名读出了几分鼓励的意味,心脏的跳动又加快了几分。
江如野这一瞬间在心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每一桩每一件,他感觉如果被自己师尊知道了都能一剑劈死他。
但这里是他的灵境,眼前人也只是一道虚影。
所以江如野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没有压抑自己的反应,大红织金的衣摆因为手中的动作而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暧昧粘腻的喘息从唇齿间泄出,溢散在灵境之中。
眼前的虚影还是淡然地垂着眼看他,就像某种程度的纵容。
等到失神的视线重新有了落点,江如野还沉浸在隐秘的快感中,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感觉那道虚影好像在逐渐落到实处。
他直起身,又凑近了几分,正待看得更仔细些,猝不及防脚下一滑,哗啦一声摔进了水中!
曲言刚来就看到某人泡池子都能作出妖来,整个人像睡着了一样,丝滑地顺着池壁沉到了水面下,咕噜噜吐了串泡泡。
他吓得一个箭步蹿上去把人往外拖,惊恐道:“祖宗!你是要淹死你自己吗?!”
而被他捞上来的那人还一脸被打扰的不悦,反应了一下认出他是谁后,很没良心地道:“怎么是你?”
第59章
曲言几欲吐血。
“祖宗你讲不讲道理?!”他怒道,“我好心救你你还不乐意见着我了?”
江如野默默抹了把脸,又往后退了几寸。
曲言正沉浸在好心没好报的悲愤中,一看他的动作更是被气得不轻,气沉丹田,正欲长篇大论一通交友不慎之痛,整个人突然顿住,狐疑地眯起了眼睛。
池子里的人只裹了一件单衣,衣带松散,纤长浓密的眼睫上挂着水珠,眼尾透着水洗过后的薄红,露出来的胸膛锁骨也泛着微妙的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神情餍足。
整副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江如野顿了顿,警惕地唰的一下拉上衣襟:“做什么?不许看。”
曲言:“……”
他一言难尽,痛心疾首:“好啊你,以前还总说跟我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你有的我也有,看看你的怎么了?”
江如野哼哼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理直气壮,话语间都是我要洁身自好我要守身如玉的意思。
曲言被噎了一下,敏锐道:“你又喜欢上什么人了?”
江如野摸了摸鼻子:“没有。”
“真的?”
“真的。”江如野没有显露出一点心虚之色,同时纠正道,“而且去掉你的又字,那段不算,我以前可没喜欢上什么人。”
曲言本来也不愿他和那来路不明的家伙扯上关系,闻言欣慰地拍了拍江如野的脑袋,慈祥道:“不错不错,总算没有被猪油蒙了心。”
江如野嫌弃地打开他的爪子:“发链!你别碰我发链!”
曲言啧了一声:“小气,知道你宝贝傅谷主给你的东西了。”
“你真的没有喜欢上谁吗?”曲言还是将信将疑。
他总感觉眼前人身上有了几分微妙的变化,但具体又很难形容,反正就像稀里糊涂开了情窍。
不过这情窍开得又偷偷摸摸的,欲盖弥彰,和做贼一样。
曲言霍然起身,围着他所在的池子绕了一圈,不放过周围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江如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曲言掏出剑鞘把周围草丛捅了个遍,比村口那些捉奸的大娘还疑神疑鬼。
“你在干嘛?”
曲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道:“你没有跟谁在这里偷偷私会吧?”
“你有毛病?”江如野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曲言一脸你别装我知道肯定有猫腻的表情,“正常人谁泡灵池泡成你这副满脸春色的模样,你不会又和谁搅和在一起不敢让傅谷主知道,所以偷偷躲来后山胡闹吧?”
“你若是真喜欢上谁好好和傅谷主说,我觉得傅谷主不是不讲理的人,若是配得上你的未必不会同意。”这祖宗上次一言不合就要成亲实在给曲言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冲击,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自己偷偷摸摸的,小心傅谷主知道后能气得把你腿打断。”
江如野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倒确实,刚才他做的事情若是捅到傅问面前,对方保管能狠削他一顿。
但若是知道对象是谁,那便不仅仅是断个腿的事情了,他怕是当场就被昭妄剑砍个半死。
江如野清了清嗓子,默默把灵境往储物袋中又推了推:“知道了,真没有,放心吧。”
曲言不敢放心,和人相识十几年的经验让他直觉这祖宗又在悄悄憋个大麻烦。
而江如野已经从池子里出来了,抬手一招,外袍披回了身上,又施了个法术烘干了湿漉漉的衣服。
曲言有些惊奇地发现眼前人换了身明蓝色的衣服,额前缀颗小巧的宝石,单侧耳垂上是红玉坠子,腰间环佩叮当,就连衣服肩侧都弄上了细细的流苏链子,抬手束发时衣袖滑落,露出的腕间也戴上了精巧的手链,当然最漂亮的还是垂在发间的细链,蓄着婉转流光,仿若集日月光华于一身。
从头精致到脚,连头发丝都冒着丝丝缕缕的贵气,只是往那一站,曲言都感觉眼前这块地被照亮了不少。
曲言默默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木着脸道:“你知道吗?你现在真的很像开屏求偶的花孔雀。”
江如野哼笑一声:“你管我。”
“喏,你的灵宠,一察觉到你回了漱玉谷便拼命叫唤要来寻你。”曲言松开手,从他袖子间便钻出了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呲溜一声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