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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小辈。”傅问开口,琼华剑派弟子们脸色皆是一喜,还没来得松口气,就听傅问又继续道,“既如此,便让贵派掌门亲自来给傅某的徒弟一个说法吧。”

郑淮霎时面色剧变,一张脸惨白,没想到傅问会为了一点小事弄得如此兴师动众,肠子都悔青了想起来要求情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口中唔唔声凄惨。

然而对方已经没有再把目光分给他半分。

傅问一看到尚有些呆滞的徒弟,就气不打一处来,顾忌着在人前,压着火气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走了。”

琼华剑派那人眼见傅问要就此离开,连忙追上去,却被紧随傅问而至的漱玉谷其他弟子拦住了。

有人先一步把被五花大绑的郑淮拎上了回漱玉谷的飞剑,而拦住他的那漱玉谷弟子冲他一笑,彬彬有礼道:“诸位,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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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野感觉他的师尊肯定又生气了。

傅问身高腿长,走得又快,江如野几乎一路小跑才追的上人。

对方脸色看起来和平常无二,在曲言抱着那小狐狸和他说去买点喂灵宠的吃食时,还能淡然地颔首应允。

哪怕方才在醉春楼里,对他也尽是回护之态,可如今二人独处下,江如野被对方周身萦绕的低气压震慑,犹豫半天,始终不敢先开口。

他正踌躇的时候,傅问突然蹙了下眉,问道:“喝酒了?”

江如野这才发现自己一个没留意撞到了傅问的后背上,身上浅淡的酒味就这样飘进对方鼻端。

对方不喜饮酒,尤其是不喜纵酒误事。江如野怕傅问以为自己刚才在醉春楼大打出手是酒意上头,嗯了一声后连忙解释道:“不过没醉,我酒量很好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只觉傅问身周的气压又低了几分,嗓音冷若冰霜:“要为师夸你吗?”

……江如野不敢再说话。

薛沅尘像是一直在守着他们回来,第一眼看到浑身狼狈的江如野时,便啧啧两声:“小师侄这是上哪打架去了?也不叫师叔一声,真是见外。”

江如野刚瞪这个净喜欢拱火的便宜师叔一眼,便听走在前方的傅问冷笑了一下。

江如野瞬间闭了嘴,继续尽职尽责地扮演起一个哑巴。

薛沅尘挑挑眉,追着师徒俩一起往聆雪阁里走,嘴上嚷嚷道:“师兄,大晚上可不兴打孩子啊,有什么话明日再说罢,你不休息小师侄还要休息呢……”

“砰——!”屋门猝然在他眼前阖上,毫不留情地把他挡在外面,顺带震了他满鼻子灰。

薛沅尘又聒噪地嚷嚷了几句,但里面没有一个人理他。

江如野在傅问阖上门的时候就下意识悚然一惊,仓惶地抬眼看自己师尊。

门外薛沅尘识趣走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气氛中,傅问眉眼冷冽,像是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爆发,寒声道:“江如野,你是越来越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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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江如野低下头,不太敢直视此时冷得吓人的傅问。

闯祸后的忐忑还写在脸上,江如野盯着对方的衣摆,感觉上面仿佛都流淌着月华的凉意,没有一丝温度。

傅问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压得他心口发慌,每一秒沉默都格外难捱。

江如野紧抿着唇,还是承受不住傅问目光中的压力,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道:“师尊我错了。”

“错在何处?”

“我不该冲动行事,惹祸上身。”江如野垂着的头又低了几分。

“你这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傅问冷道,“再说。”

江如野一愣。

还有其他的?

江如野把事情又在脑子里过了一轮。

说实话,他虽然现在站在这里和傅问认错忏悔自己冲动,但若是还有下次,他照样要把那厮打得见到他就绕道走!

……莫非傅问还是觉得他不应该出手?郑淮和琼华剑派有关,冒然行事很可能得罪琼华剑派,他当时身边除了曲言再无他人,应该寻找更稳妥的解决方式。

可平白被人造谣的不忿还堵在心口,江如野一想到就攥紧了拳,眸中的狠劲又泛了上来。

他昂起头,眼圈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泛红:“那郑淮空口污人,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若再来一次,我还是要把他们打得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一人打十几个元婴都不落下风,觉得自己很英雄,是吗?”傅问平静道。

“……”江如野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了,嗓音弱下不少,“不是。”

“不是?”傅问话音陡然一厉,“那你现在在这里发狠做什么?”

江如野后背一凉,连忙低垂下眉眼道:“弟子不敢。”

傅问深吸一口气,眼见徒弟是半点都没察觉问题出在何处,耐着性子对人道:“在醉春楼之时,为师便说过没有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的道理,虽然你这混账脾气着实欠教训,但不是你现在站在这里的原因。”

江如野愣了一瞬,茫然地眨了眨眼眼,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还以为傅问那番话只是在众人面前维护他的说辞,可如今他却从傅问疾风骤雨般的态度中听出了潜藏的安慰,所有强撑的倔强在这一刻顿时失去支点,在外受的委屈一下子反扑上来,红着眼眶喊了声师尊。

傅问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摸了下站在面前的少年人。

徒弟偏头蹭了蹭自己掌心,傅问开口,又问道:“你不愿忍他人的造谣诬陷,这情有可原,但对峙之时,为何不辩解?”

还突然一转态度,像是要把罪名担下,认了自己先无理动手、打伤同道的过错。

手下的身体一僵,傅问眼神沉了几分,带着审视意味,落到又重新站直了的徒弟身上。

江如野咬了咬唇,只是道:“那些话不说也罢,免得污了师尊的耳朵。”

“倘若为师现在要你说呢?”

“郑淮能说出什么好话?无非失心疯一样胡乱攀咬,师尊就不要听了。”

傅问已经沉下了嗓音:“江如野,郑淮到底说了什么话是不能告诉为师的?”

江如野被逼得无法,却也铁了心的就是不愿开口,赌气道:“我不想说,师尊何苦逼我?”

“不想说?”傅问道。

江如野无畏点头。

“好,那么今日为师偏要逼你。”傅问不为所动道,“既然站着不想说,那便换个方式说。”

“去拿戒尺来。”

江如野当即就瞪大了眼,因为害怕本能地退后一步,难以置信道:“师尊?我,我犯什么错了?你不能因为这个罚我!”

傅问只是横他一眼,淡声开始倒数:“三。”

江如野又气又怕:“你不讲道理!”

“二。”

“师尊,你,你不能这样,我……”江如野急得额上瞬间就冒了一层薄汗,眼见傅问启唇,倒计时濒临结束,对对方威严的畏惧到底压过了心头的不忿,赶在傅问口中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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