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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遇到的,和我有缘,便带回来了。”江如野道。

傅问交代过他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这狐狸的来历,江如野虽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做,没有说得太详细。

“看来我是没缘分咯。”曲言遗憾地叹了口气,又把狐狸从江如野怀中抢了过来,爱不释手地又抱又摸。

江如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醉春楼的招牌便是醉春酿,虽说是醉春,却入口冷冽,数息后喉间便泛起一股冷梅的幽香,随后才是热烈的暖流入肚,带来悠长余味。

尝起来酒味不重,后劲却很足。

江如野又喝了几口,突然开口问道:“当时我离开漱玉谷之后,你说我师尊看起来状态不好,是因为什么?”

曲言抬起头,思索了一会儿,又摇摇头:“看不出来。不过问题应该不严重,后来没再见傅谷主出现过任何不适。”

他安慰好友道:“还在担心吗?放心吧,傅谷主修为高深,不会有事的。”

江如野嗯了一声,神色却有些勉强。

他也试探性地问过傅问几回,但对方都轻飘飘带了过去。江如野直觉这不太对劲,若真的没事,对方不应该是这副不愿多谈的反应。

“倒是你,比起担心傅谷主,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曲言又道,“你上次突然出现,又晕又吐血的,我差点都被你吓死了。还有你这次回来也是,二话不说就跑回自己屋里,又出什么岔子了?”

曲言发誓,他问的问题绝对不会让人产生半分不正经的歧义,但他的话音落下后,却眼睁睁看着对面人耳根一点点红了起来,眼神不自觉偏了开去。

“你脸红什么?”曲言震惊。

“有吗?”江如野清了下嗓子,晃晃手中的酒杯,“可能上脸了。”

“谁不知道江小师兄酒量是出了名的好。”曲言呵了一声,“之前在漱玉谷里你可是能把所有人都喝趴下,就这么点还不够您塞牙缝的。”

曲言抱起白狐,看着那双黝黑的小眼睛,装模作样地幽幽叹了口气,忧郁道:“孩子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江如野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笑骂道:“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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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漱玉谷,聆雪阁,气氛却沉闷得有些令人窒息。

“你好像一直都觉得我会对阿宁做些什么。”傅问淡淡地道,不答反问。

“十九年前,仙山云阙沉坠,此后便彻底隐匿于世,再无人能寻到踪迹。”薛沅尘那双惯常带笑的眼眸一丝温度都没有,“活着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的,如今便只剩下了你一人。”

“小江是你当时带出来的,可这十九年间,你从未向他透露过半分关于他的身世,你到底存了什么打算?”

“他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不会害他。”傅问明显没有要告知他的意思,嗓音带着几分寒凉,“此事与你无关,别总想着插手。”

薛沅尘眯起眼,视线落在傅问那双冷淡的眼眸中。

后者坦坦荡荡地和他对视。

半晌,薛沅尘唰地一下打开扇子,哼了一声:“多少年了,你这臭脾气还是一点没变,自己决定了的事情就根本不容旁人置喙。”

“说来说去……”薛沅尘拖长了调子,脸上的凝重散去,又笑了起来,“傅谷主就是担心自己的徒弟被拐跑吧,才总是对薛某不假辞色。”

他的话音方落,傅问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啧啧,师兄你总算承认了吧,让你不要成日里摆着张冷脸……”

薛沅尘正洋洋得意,却被傅问凉凉看了一眼,冷声道:“闭嘴。”

傅问手中泛起点点流光,交错汇成一条无形的细链,指向了漱玉谷外的某个方向。

“这是……追踪符?”薛沅尘虽然看不到具体指向何方,但也猜出了用途。

这还不是一般的追踪符,甚至比直接在元神中留下印记的追踪效力还要强上百倍。

因为这道符是被人心甘情愿带在身上的,这便意味着愿意将自己的一切行踪都坦诚相告,哪怕是走到天涯海角,另外一人都会知道,甚至能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至死方休。

傅问站起身,准备追着所指的方向而去,薛沅尘却一扇子拦住了他。

“你把这道追踪符下在了谁身上?”薛沅尘眼神一凝,“是不是小江?”

傅问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抬手挡开他的扇子:“让开。”

薛沅尘手腕一翻,扇子再度以一个诡谲的角度横在傅问面前。

“你对你徒弟的掌控欲是不是有些过了?”薛沅尘了解他那小师侄的性子,表面能乖巧听话,其实最是不喜束缚,“你就不怕他知道了和你生气?”

“那也与你无关。”傅问撂下一句,再没有和人纠缠的耐心,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

酒楼大堂站着个青年,面色涨红,浑身酒气,脸上还顶着一个显眼万分的巴掌印,正对二楼栏杆处站着的江如野怒目而视。

与他同行之人皆身着制式一样的蓝白弟子服,试图把暴怒中的人劝回来:“郑师兄,算了算了……”

郑淮一把挥开了周围人,指着凭栏旁的人怒道:“江如野!你别以为仗着漱玉谷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是琼华剑派掌门弟子,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那又如何?”江如野倚在酒楼朱红雕花的栏杆上,一身红衣的颜色比之还要热烈几分,耳坠和发链在灯下折射出炫目的光,从上往下睨着人道,“手下败将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一句话让郑淮的脸直接红成了猪肝色。

“昔日擂台上,你被我三剑挑落本命法宝,我还以为你会洗心革面,潜心修炼。”江如野哼笑一声,周身气息却冷得吓人,“原来是修炼到背后说人闲话上了。”

其余琼华剑派的弟子皆面色讪讪,见自家师兄已经酒意上头完全说不通,便转向江如野道:“江公子,我们师兄喝多了一时口无遮拦,绝无冒犯之意,还请江公子不要往心里去。”

“说得像谁没喝了点似的,难道几两下肚就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么?”江如野拎起酒坛喝完最后一口,手一挥,便把坛子扔到曲言怀中,扬声道,“闻辞,帮我看好了,别让他们走出醉春楼一步!”

这话摆明了就是不会善罢甘休,琼华剑派弟子皆面色一沉。

“江如野你别太狂妄!这里还没到漱玉谷的地界,我们这里有大半都是元婴,你不过才是金丹,打起来可没人给你撑腰!”郑淮唰地拔剑直指江如野,狞笑一声道,“而且难道我说错了吗?”

江如野眯了眯眼。

“听说在青岚镇,傅谷主染病,你是拼着吐血也要冲进结界里,平日里又总摆出那副言听计从的模样,如此巴结傅谷主,怪不得傅谷主对你上心得无人能及。”

曲言倒抽一口凉气,抬手几道灵力就直冲对方而去:“你是失心疯了吗?!”

而郑淮抬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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